“大妈妈，我好疼。”

“大妈妈。”

成凌放弃了对自己的最后一步抵抗，她张开双臂，把宝宝染血的小搂在怀里，亲吻着她的额泪，“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一遍一遍地亲吻宝宝，一遍一遍地重复对不起。

她带着一的血，支离破碎站在成凌面前，对着成凌笑，清脆的小音甜甜地叫她“大妈妈”，就和从前一模一样，就和成凌见她的最后一面，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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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凌看到了那个曾经像儿一样的小女孩，她的女儿。

她在梦里梦到过无数次，无一例外的噩梦，无一例外地惊醒，现在，这个女儿就站在她前，借着屋外一微弱的光，曾经儿一样的女儿站在自己前，半个脑袋都被砸裂，染透了红红白白的东西，一只小手地耷拉在侧，五手指形状怪异地扭曲着，粉的小裙和白的袜上浸透了红的脏污。

“大妈妈，我好疼。”

成凌觉得自己疯了。她咬着，看着她支离破碎的小女儿，直视着她支离破碎的小女儿，捂着嘴泪，又忍不住快意地笑起来，咬着嘴，无声的，边泪边笑。

成凌神经质地摇，蜷到床上，仓皇后退，躲角落里，浑上抖成了筛。她觉得自己疯了，因为她也开始现幻觉。

“我一定是疯了……不行……我不能疯……我还要照顾小寒呢……我不能疯……”

“妈妈把我忘了，我难过。”

“不可能……”

宣判苍寒有病，宣判她的家碎了，再也粘不回来。

寂静的房间里，突然想起一个清脆的，还带着气的声音。

成凌的血凝固了，她不过气来，颤抖着想，或许这只是个错觉，直到……

定了决心似的，把手机掏来，开了通讯录，里有一个联系人，郑医生。

成凌从冻到脚，她的几乎不是自己的，僵地转，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几乎心骤停。

“大妈妈。”那个清脆的小音再次响起。

迟早有这么一天，成凌早就知自己撑不住了，她提心吊胆等着那一天的到来，总算来了，她有破罐破摔的解脱，终于疯了，终于疯了。

“大妈妈，抱抱宝宝吧。”

这是苍寒的主治医生，一直建议苍寒住院治疗，成凌的手停在拨号上方，手指微微地颤抖，她忘了现在是凌晨两多，忘了现在联系医生是否合适，她的世界仿佛只剩这个拨号键，仿佛拨这个号码就是对她人生的宣判。

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妈妈。

成凌看着她的女儿拖着残破的一步步朝她走过来，委委屈屈地站在她床边，就好像平平常常地摔了一跤，来找妈妈的安。

成凌有多苍寒，她就有多这个孩，这是她和苍寒的孩啊，从刚生，猴一样皱的丑小孩，一一养大，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磕磕绊绊把她养大，看着她变得白白，看着她一天天地变化，看着她小牙，看她走第一步路，听她叫第一声

成凌的拇指颤抖着接近屏幕，就快碰到了，就快碰到了……

“妈妈别怕我，宝宝一个人，害怕。”

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

“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