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孟江的肩。

孟江凝视着在一旁哭得满脸通红的妻，叹了气，幽声：这事，说不定还真的怪我。

他声音太低，现场嘈雜，曾博驰一时听不清，再问了次，这次孟江摇摇：算了，没事。

孟玲一共被了五张病危通知书，经过近十个小时的手术，几人终于等到她被推了手术室。

但她昏迷不醒，直接送了icu。

她上多骨折，锁骨断裂，骨肺叶，伴随大量血，需借助辅助设施维持生命。

医生说接来才是最关键的阶段，况不太乐观，而且如果时间昏迷，也不好说之后会不会留后遗症，家属需先好心理准备。

早上穿着鲜艷红大衣同他们笑着说拜拜的女儿，只是短短半天时间，如今满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胡丹青再怎么也撑不住了，哭得倒在地站不起。

孟江也不年轻了，曾博驰让他带着阿姨先回家休息。

一队的人包括吴东，都在傍晚时来了医院，想跟曾博驰换班。

闲时总满嘴荤话的几个大老爷们这时都沉默不语，曾博驰叹了不知今天的第几次气，给大伙达了命令，吴东去陪女朋友，其他人一律回家，这里留他一人就好。

众人抗议无效，只好各自离去，临走时说他们的手机都开着声音，孟玲醒来的话务必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icu门外比起早上的手术室门安静太多，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快慢不一的仪鸣叫声，滴，滴，滴。

曾博驰也听见了自己肚狂叫的声音。

中午他不敢从手术室门离开，只囫囵咬了两个包，连都没怎么喝过几。

他把手机号码留给护士站的护士，麻烦她们多留意一孟玲的况，他去外随便吃份快餐就回来。

曾博驰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走医院时让寒风一，脸就好像被鞭甩过，绽开看不见的伤。

医院后门有许多肆，夜晚亮起红黄蓝绿的霓虹灯牌，粥粉面饭都有，曾博驰本打算吃烧鹅饭，但经过一家麻辣店时，他就鬼使神差地走了去。

麻辣店的面积和布置都差不多，饭客人有多，只剩一张靠墙角的桌，正好合曾博驰的意，他走过去，背靠墙坐。

手机只剩不到10%的电，微信未读消息近百条，曾博驰没回，直接开置项的那个对话框。

月的微信他没删，对方也没拉黑她，后来曾博驰索拿她的号当树，芝麻大小的事都给她发信息。

「我同事，就是你和佟永望都遇过的那个女警，今天了车祸。」

「况不太好。」

「月，我也」

最后这一句他打了一半，没发去，删掉了。

麻辣很快上桌，曾博驰呼哧呼哧地大嗦面，渐渐和起来。

他就一人，吃饱一，力就能跟得上。

这时有个外卖小哥走店里，麻辣老板以为他是来取外卖的，指着旁边打包好的几个塑料袋：外卖的放在那边了。

我是来送东西的。外卖小哥扬扬手里的纸袋，对着店里的客人问：有没有姓曾的先生？曾先生，有你的东西，麻烦签收一。

曾博驰嘴里嚼着东西，顿了几秒才囫囵：我，我姓曾，是什么东西？

袋是密封的，我也不晓得。

外卖小哥对了一单，这位客人确实是坐在角落那张桌，他赶着接一单，把东西放到曾博驰桌上就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