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享受着格外优待的孙萌大概是惟一不把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当回事的人。这边吴晗刚一结束通讯，她就来到了电台旁边，颇为难得地放低了声音，说dao：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听着孙萌的声音中不无悔意，一肚zi怨气的吴晗闻声心一ruan，闷气也消散不少，他那张始终板着的脸孔逐渐和缓xia来。叹息一声，吴晗摇着tou说dao：

“唉，其实也不关你的事，真是疖zi，早晚是要chutou的。怪只怪我没有当机立断早dian跟某人确定xia关系，现在把自个搞得跟唐僧肉似的，好像谁见了都想咬一kou。算了，不说这个，你来还有什么事吗？该不会是专程为了跟我说一声对不起吧？”

虽说孙萌的父母能确定死于发生在he战爆发之日的那场车祸，但是她的祖父母和外祖父母都在首都颐养天年。这几位年迈老人在这场恐怖he战争中生存xia来的可能xing，完全是不问可知。明知希望渺茫得很，孙萌仍然固执地想要寻找一丝希望。

“这个……我是想问问，首都那边是不是有联系到……”

直视着孙萌shui盈盈的闪亮眸zi中透chu些许冀望，吴晗也不想给她留xia不切实际的幻想空间，当即压xia了心中的少许不忍，说dao：

“所有的大中小城市统统都完了，你来看，这些是已经记录联系的电台，不是在偏远山区，再不然就是搞nei河运输和搞远程教育的，ding天是个奔小康的农村火tui族。这些日zi我也没闲着，这张地图上画圈的位置是确定遭到he打击的。排除那些一dian消息都没有的，已知的是所有人kou二十万以上的城镇都能分到一颗，有多没少啊！”

平铺直述地讲chu自己所知的事实，为了加以佐证论断，吴晗由桌上cao起一张简略全国地图给孙萌看。在这张满是涂改痕迹的华夏全国地图上面，已然画满了大大小小的圆圈，每一个红se的圆圈标志着一次he打击。在城市化最gao的环渤海地区和长江、珠江三角洲等繁华地区，gen本看不到什么小圈，一个硕大无比的圆圈就已经将之彻底概括了。虽然这个结论并不会使人gan到意外，其实孙萌也清楚首都这样的大城市逃过一劫的概率何等渺茫，她神qing平静地接受了这个残酷现实，只是yan圈止不住微微泛红。

调整了一xia呼xi频率，孙萌注意到这张地图的某些细节，发问说dao：

“这些数字和字母是无线电频率和呼号吗？”

闻声，吴晗dian了diantou，回答说dao：

“对，这些是已知无线电台的频率，不过……”

“不过什么？”

讲到这个问题，吴晗忽然迟疑了一xia，孙萌觉得奇怪，是什么事会让他gan到为难呢？大概吴晗自己想到没什么好保密的，自嘲地一笑，继续接着说dao：

“简单来说，这些是民用电台。截至到现在，我连一个隶属于政府和军队的电台都没发现过。”

“……那又怎么了？”

在与生俱来的qiang烈好奇心驱使xia，孙萌暂时忘却了丧亲的痛楚，吴晗见状忍俊不禁，稍后收敛起笑容，严肃地说dao：

“呵呵呵呵，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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