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1937年7月30日，姜希婕来到上海，住在她位于斯南路义品村的新家里。旅途劳顿疲倦睡去，满以为父亲不在可以快活一两个月，便却不料次日清晨醒来，她爹已经现在楼的餐厅里。

她笑笑，也不觉得老家说的有什么不对—其实这么多年，来访的外人总会说姜家冷清，因为大家总是在外面奔忙，只有她从小被着惯着，在家里横着，在爷爷避世的时候家里没有别人的时候，半个主人待客，让空旷的洋房有些闹气息。“胡大爷就是这样，什么糖啊啊都从你嘴里蹦来。”姜希婕了车，摘帽，缓步走上西墙的11级台阶。“三小不知，这房可是这法租界公董局新修的呢！我们刚来那会儿，新房的味儿都还有！”走上11级石阶，便是一个小平台，须得人转个，再上四级，方才到屋。推开门，是红木的地板，微黄的墙，加上那红的大坡屋，白扶手的回廊和木制窗棂，姜希婕觉得这就像小时候爷爷给她说故事让她看书时，她读到的那欧洲乡的富人的农庄大房。

姜家的房在斯南路上，挨着李烈钧家的宅，是一座法式的洋房。姜希婕不曾留洋，因此也就仅仅知天津的家是西班牙式的洋房—因为爷爷当年使欧洲的时候最喜的莫过于西班牙的建筑。而她的父亲和大伯则在跟随爷爷留在欧洲的时候，被送到法国去留学过。所以也许，照他们的喜好，房便合该是法式的？

“以后这间朝南的就归你了。这间有自己的小台。”姜希泽一边把她往屋里领一边说，“家也都给你了。不满意就说，哥再给你换。”她环顾室，知姜希泽是真疼她—且不论法式的大床或者乌木的书架，单说那一对扶手椅，就是她的心好，而且没有什么特别的纹，绷绷的面，是她姜希婕喜的款式。

“那你呢？你的房间在哪儿？大哥的呢？”“我的在走那。爸爸、二叔、还有大哥的都在三楼，爸爸安排的。他们三个也都未必经常回来，大哥要跟着军队走，爸爸和二叔经常留在南京，所以，”“所以我也就是换个地方守家呗。”她失落地说，这时候楼传来胡偕的声音，该吃晚饭了。“别老那么想，总会人多起来的。”“是啊是啊，你跟大哥都快结婚吧！”

反正看不来啊，才疏学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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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车上由码一路过来的路上，从纷的华界开到这静谧的法租界，一路上看见穿着鲜艳旗袍材瘦削的艳丽女坐在黄包车上，看见面无表穿着西装带着圆片镜的男站在电车上，看见胖的中年妇女牵着孩急急忙忙往街对面赶、手里还拎着也许是给她的洋主顾晚饭的材。华洋杂，世态纷繁，是忙碌而绚丽的上海。而前这幢足有三层、灰墙红的阔大洋房，便是姜家在上海的新家。老家胡偕走来，一连迭声着他的京片儿问候姜希婕，“二少爷！三小！哎哟三小你可算来了！我们这盼星星盼月亮的，可算把您等来了！大爷拍电报来的时候我们都兴的不得了！三小来了，这屋就算是闹了！”

“爸爸？？”姜希婕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正在喝着茶吃着香的她那个新派的爹，“你怎么过来了？”“南京的事结束了，我就和侠黄兄一起回来了嘛。”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