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来不及了，我已经算犯罪了。」张书妘淡淡地说，动了动手上的叉，「妳还未满十八岁呢！」

「尺是人发明的，直线也是人发明的，人用某概念去定义事，有时候不需要理由，甚至没有一个为什么。」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张书妘思忖了半晌，「理论上，只要不要存在教学、训练、辅导…之类的关系，应该是合理的…」但张书妘很快地想到，全国教师自律公约里有一条：「『为维持校园师生理，教师与其学校学生不应发展违反理之关系。』」

「不过就职业德还有校园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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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这的确很值得庆幸。

「对的。」张书妘。

对与错，也是人定义的。就像尺画的直线，质疑起它弯曲与否，就象是很多问题一样，会自我折磨的不断循环去，是没有尽的问句。

「妳有没有听过Michael Sandel的《正义：一场思辨之旅》？」林宇侬抬起问张书妘。

「问妳，」林宇侬一边在纸上涂涂画画，一边问着一旁优雅卷着面条的张书妘，「为什么师生恋要被反对啊？」

张书妘转轻声地告诉林宇侬，看到对方耸了耸肩，「还好，学生不会永远都是学生。」

「其实，师生恋到底错在哪里？」林宇侬又问，不知怎的好像是同样的一个问句，张书妘拿了张面纸压住嘴角，并没有急着回答。

「哦，好像要上哲学概论的课一样。」提起这个名字，整个地唤起了大学的记忆，「是否杀一人救数人、危急时人的德问题、追求集最大利益与总值最大快乐的选择…」

林宇侬呵呵笑着。

采买材，张书妘怎么想都想不到，家里究竟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女孩变青酱来。

「因为，存在权利支的问题。」张书妘顿了顿，放手中的叉跟汤匙说，「…也为了防范一些状况，譬如说：老师给恋的学生分、帮该学生优先争取奖学金…」

「哦…」林宇侬了，「所以今天如果是跟隔班的老师、或是任何一个没有教到该学生任一科目的老师，就没问题了，不是吗？」

乍看那线是很直的。

林宇侬要的答案、想表达的东西，可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不是吗？

「妳怎么知，这一定是直线？」林宇侬平淡地质问，然后伸手拿了桌上的尺，又画了一条线，「妳说，这是直线吗？」

林宇侬手上那张纸翻到背面，徒手拉了一条线。

张书妘用神示意，要林宇侬继续讲去。

「嗯，那妳怎么知，这条用尺画的是直线，而我徒手画的不是？」林宇侬放笔，拢了拢发，收在沙发上坐好，「反之，妳又怎么知这两条都是直线？或它们都不是直线？」

「是吧。」

林宇侬问题问得相当严肃。

「用尺画来的，这是直线了。」

「…我没有要思辨，呵。」林宇侬说着，轻轻笑，「我觉得那是一，每一答案都正确的问句，端

「我问妳，这是一条直线吗？」

张书妘淡淡的笑，刁钻晦涩的小鬼啊…

「我们每个人都是个个，却都要活在一个别人怎么想的世界吗？」

公约就自己写「违反理」这个形容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