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芳搂着哥儿哭天抢地的后怕庆幸, 迎岚却麻木不语，拿那双黑白分明的睛看着他，看的裴徳庸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失去了，再也得不到了。

，待到回神, 已经去了哥儿的方向。哥儿抱着他脖怕的大哭，又冷又抖，他将他放上岸便又了, 可是池只破了两冰面，儿落去没捞着，再去找就没了。

如何能不伤心？真是刀绞斧凿，也不及这样痛彻心扉。

这日后，清就一病不起了。她烧的厉害，裴徳庸向皇帝告了假陪在她边，其实成亲五年，她生过不少次病，他大多是过来看望，不曾专程陪伴，没想到女儿的死倒让尉迎岚有了这样的殊荣，心中不免觉得可笑。兰芳那边大抵也是有些心虚，不敢像平时那样，裴徳庸在正室这边待的稍久些就派人来叫，说是哥儿吵着要见阿爹，怎么也哄不好。

两人一夜无眠，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生生撑到了第二日。

裴徳庸寸步不离，只听得妻烧的迷糊嘴里却叫女儿的名字，小姑娘刚两岁多一，盼着她命百岁，裴徳庸给起的名叫岁岁。妻不停地叫岁岁，叫儿，可岁岁也好，儿也好，都不会再回来了。

哥儿想见阿爹，阿爹立刻就去见他，儿舍不得阿爹，却不敢任，只地跟去，挥着小手送阿爹走，又期盼着阿爹快些再来。

捞上来的时候已然了, 白的肤青紫, 七窍满是泥沙，狼狈不堪。那一瞬, 裴徳庸心中比死了还要疼。

现在好啦，儿再也不会等阿爹来看她，陪她玩陪她说话了，儿安安静静地在地底躺着呢，有阿娘陪着，不要阿爹了。

裴徳庸痴痴地坐在床，总觉得周还围绕着儿上甜甜的香，小家伙好可的，睛又圆又亮，小嘴红嘟嘟，虽然话说不清楚，却也能明白大概的意思，总是开开心心的笑，鲜活又亮，好像也给整个威远侯府带来了一丝温柔与幸福。自打有了女儿，迎岚便温柔多了，再不像往日总缠着他，甚至胆大包天女扮男装去军营找他，她成了他理想中那样的妻，端庄大方，贤惠婉约。每每一家三在一起用膳，小姑娘天真可，妻温言语，总叫他觉得此生满。

但小姑娘没了，那娃娃，两岁多一丁，还没见识过这世界有多大，就那么没了。

这会儿，裴徳庸才意识到妻已经憔悴到了什么模样。这几日他们夫妻各自悲苦，都有消瘦，可妻的手抓住了他，那枯、瘦弱、没有丝毫生机仿佛心灰意冷的觉，让裴徳庸打心底升起一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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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是一

“迎岚……迎岚你醒了。”裴徳庸忍住心底百转千回，见妻睁开，伸手去摸她额，却被她一把抓住。

生男生女，都是他的骨，当真就有如此差异么？

面对妻的质问, 他说不话来，因着当时他的确是先去救哥儿了。那日他休沐，便带着两个孩玩耍去，因冬日冷, 侯府的池面冻了一层，他这样的大男人上去都没事, 两个娃儿吵着要去玩, 他便没有阻止, 谁知冰面倏然断裂，一瞬间就吞噬了娃儿，他反应已是极快，却救不成两个。

“侯爷。”清声音沙哑，“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