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的语气竟有一星半的委屈，林泱听了只觉好笑，他看向薛靖，一字一句：

“其一，不迎谢氏女；其二，晋王贵人为贵嫔，他日诞皇，必立为太。”

林泱忽然剧烈挣扎起来，他手脚俱被镣铐锁住，薛靖往旁边一靠他便碰不得他分毫。良久等林泱的动作小些了，他才伸手扼住林泱手腕，细细抚摸着青的血，慢悠悠：“裴衍是你舅舅，但于朕，于瑞朝，他是臣，谁也不能不认。你以为你的不着痕迹，但不是朕护着你，你以为琅琊王氏当真查不你吗？”他瞧着林泱有些涨红的脸，语气又不自禁化来，“你待在这里，想要的事我替你取，想杀的人我替你杀，生同寝死同————你明明答应过的。”

皇后琅琊王氏，在朝中威望甚重，之前皇后有阖族喜，突兀小产，自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林泱侧过：“你答应了他们什么？”

“我答应你时，你父亲可还是骠骑大将军。”

“我清了清乾殿的人，但凡曾在先朝伺候，或是与清河裴氏有所接，一律发去别。”薛靖看着他，“前朝后，都不得第二个裴衍这般祸害人了。”

是啊，很多年前薛氏还只是河西薛氏，他的父亲，太祖武皇帝还是端朝的骠骑大将军。

翼的讨好，林泱黑幽幽的睛直直注视着他，漠然，“你来什么？”

骠骑大将军。

后来清河裴氏满门伏诛，只留裴后胞弟，先朝宁侯裴衍，父亲待他极尽幸，加封南康王，由得他祸朝纲。原本在冷中的林泱也因南康王所求，被他接府中抚养。

“不许你这么叫他！”

父皇在位十年他只见过一次林泱，在南康王府的后园，他在树读着书，哪怕只是个背影，他也认得他。

可在他听闻哗变，父亲于中称帝时，裴后已同二皇涣纵火自焚，被人秘密掩护的林泱亦在北门为人所察，他在殿前跪了一天一夜，父亲才答应他，留林泱命。

陈郡谢氏与琅琊王氏素来不睦，皇后此番小产伤了，日后有难上加难，琅琊王氏自然只有将念想寄在同王氏的王贵人上。林泱目光幽幽：“不迎谢氏女，不怕谢氏不满？”

他曾随父皇过南康王府探望病中的裴衍，他同他倾国倾城的胞容貌相仿，眉目艳丽世所罕见，那丽，分明也是林泱拥有的。

骠骑大将军。

“谢晖气焰太过嚣张，我早有打压之意，自然不必顾及。”

他语气说不得好，只没有字字戳薛靖的痛，就已经是难得的好脸。薛靖半伏在塌上，：“在理料皇后和王家，理料完了，自然就来这里了。”

骠骑大将军。

薛靖时常想，如果不是那年殇帝遇刺，空虚，父亲也许不会起兵造反，那他还是骠骑大将军的儿，太泱的伴读，他无论是留在帷，还是投笔从戎，总归都是林泱最亲近，最信任，要护他一生一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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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欣喜若狂，连忙唤了声“阿泱”，林泱却似乎受了极大的惊吓，扔书跑了室，再没有来。

林泱良久无话，许久才轻轻笑了起来，光溢彩般的明艳：“当真是好算盘。同我讲这些，不怕我手又害了王贵人，或是给谢家通风报信？”

登基十年后，父皇病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