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恨，王上是要成大事之人，微臣定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公，我家宅年代老了些，构造也不甚合理，这要是绕远了，还望公见谅。”陈伯解释着，额渗一层密密的细汗。

“这样臣老了，走不动了，呆在家里晒太的时候，还能远远地看几王，缅怀一过去的荣耀。或许，还能在儿孙面前，再夸耀几句当年。”

那是陈刘二人最亲近的一次对话，亦是最后一次。等到陈三年任期将满，刘歆晔令赐死了他。

“那梨树是否有一张石桌，两张石凳？”

“老伯，将军府上的后院里，是否有一株一人，两人的梨树？”刘歆晔忽然问。

“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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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我们这是去书房吗？”刘歆晔问。

陈三年将这赏赐认为是刘歆晔的恩典，竟有些忘乎所以地对着刘歆晔说起自己对宅的规划。哪里是书房，哪里是卧室，哪里该置办些什么，没有丝毫隐瞒。

“陈三年，你可恨孤？”

刘歆晔随手从书架上取一本书：“《九州风志》？”

“陈三年。”刘歆晔又不自禁地念着这个名字，前面带路的陈伯后背一僵，脚步却没有反常，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冷静，那是老爷的教诲。

陈伯行了个礼，就领着一行人去了。

“哈哈哈，孤相信你的忠心。那等你回来，你想要什么？”

刘歆晔至今都记得陈三年略微错愕的表，还有之后他如沐风的笑容。

刘歆晔跟着陈伯兜兜转转，把这座宅绕了个七七八八。

“是有一株。”陈伯疑惑，但想到刘歆晔迟早会知的，便没有隐瞒。

“是。”

刘歆晔在陈伯的指引了一间屋，不大，普通人家的摆饰，靠窗的书桌，临桌而立的书架，连装饰品都极少，剩余的地方都被一张榻占了去。刘歆晔想起陈三年不耐久坐，这榻也是细心。

“是的，我家老爷习惯在书房会客，净，商量事也方便。”陈伯回答，“我先带您过去，那几位我会另寻地方歇息的。”

“为什么？”

刘歆晔慌了神，他想起自己将陈三年贬去渝州地方官之前，曾与那个人秉烛夜谈。

想到那个人会一直注视着自己，刘歆晔就难以掩盖心的欣喜。那晚，他赏了陈三年自己的画像，他想让那个人时刻惦记着，想忘也忘不掉。

“王上，臣想在王城脚买座宅。”

韩纪年，纪，年，纪念陈三年么，以前自己怎么就没往这上面想？刘歆晔自嘲，说到底还是自个儿太自以为是，陈三年这个人，本就是招人惦记的啊！

是了，陈三年偏这类杂书，当年殿上策论更是慷慨陈词，扬言朱之

客气，请随我来吧。”陈伯恭敬地请几位去，阿远想辩解几句，被瞪了一，只好乖乖地跟在后面，那几个随从都窃窃地笑了。

刘歆晔承认，他很动心，非常动心，他甚至将这句话认定是陈三年的诺言，看着王，是不是也看着王里的自己？缅怀过去的荣耀，是不是也怀念着与自己相的日？

第4章 投石问路

“有劳了。”

“公，我上命人看茶，您稍等，将军过会儿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