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清楚狼王会的那些极为有限的中原话，以那简陋的词汇，若是想将事与夜留说个明白，简直是难如登天，再加上那从不知解释为何的格，足以令他置事外。

时间一久，诸葛锦年命人换了第七壶茶，告退去了两次茅房，回来后依旧执着的慢慢品着，又搬了大堆的公事来此理，拒绝与夜留行任何直白的。

这个想法一晃而过，他随即一凛，不动声的抬起来，在夜留脸上仔细寻找着可能存在的一蛛丝迹，遗憾的是，什么都没有。可正是因为这样完的表，才令诸葛锦年微微放心来，执笔的尾指轻轻一颤，最后不动声的舒了气。

没错，这太过纤细了，纤细的手腕，纤细的姿，纤细的面孔，似乎永远都弱无辜的相，就像被恶龙囚禁在城堡里的公主，永远只能唱着凄惨的歌儿，等待着王的拯救，以至于他甚至有些遗

那毫无疑问是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造成的伤势，蒲扇大的手印完整的印在夜留那纤细的好像随时都会折断的手腕上，凌的力让腕上原本雪白的肤红发紫，一望之目惊心。

他脑中一声轰然，随即而来是排山倒海的自责，将他的灵魂扭曲的如同将要锅的麻，等待又期待着油中更大的痛苦，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令他稍稍好受一些。但他并不能表现一星半的在意，因为夜留正坐在对面凝视着他，只要一小小都不妥，都很有可能就会酿成更大的事端。

可那令人痛恨的手印！透过掀起一角的衣袖，就那么真切的刻在那清瘦纤细的手腕上，无不昭示着昨夜发生过的恶行！他第一个想法竟是有些侥幸的：还好，这不是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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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锦年没有说话，一副‘懒得与蠢货多言’的清表，神在夜留淤青的额角碰了碰，又像蜗的角一般迅速收回，一样默不作声的喝着自己的茶，好似对昨晚的事一无所知。

诸葛锦年坐在对面，悄悄的用余光第一百三十次的扫过，眸瞬间一缩，却没能像前一百二十九次那样淡若浮云的飘回来，时间稍稍一久，便被另一边的夜留知。

直视这月中仙人。

夜留也不着急，仿佛一大清早来这国师府就只是为了来蹭茶一般，坐的舒适又坦然。

诸葛锦年握笔的手重了重，敛了眸有些失神的盯着桌上散落的文书，他突然想到昨夜探说起的可汗偷偷，又想起可汗回的时间，一个可怕的猜测慢慢在脑中成形，并且从细节看来，该死的越加真实。

她微微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看着诸葛锦年那微微张大的角，故作不知的抖了抖手，将那青紫完全显来。

他像个真正的诸葛锦年一样事不关己的呆在这里，中和角都带着这个人应该有的冷漠和傲。他并没有立刻从椅上起来，然后把这双只能握住笔的手掐在可汗那令人作呕的脖上，这几乎耗尽了他一生最引以为豪的自制力。

夜留也不以为意，拿起一本写满蝌蚪般的文字的书籍翻了翻，宽大的袖自手腕落，其中雪白的肌肤，以及上面青紫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