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彦手里着个酒杯瞧他，本来是想找个机会话，结果他突然发现，从侧面来看，曲负的睫很。

曲负慢悠悠地：“想到底说我活不，还是多病的废，想应该如何刁难我，才有趣。”

曲负笑了笑。

他的面容十分苍白，眉宇间带着病气，但因为容颜生的华清冷，这病气非但没有让面貌显得黯淡，反倒更加增添了几分难言的风致。

要说怎会这样想，他还真是这样想的，因此后面的话一卡，李彦尴尬：“只是想跟公闲聊几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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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三个字，多少未对他人明言过的委屈，以对方家世品貌，原本可以更加任一些的，却选择这样谦让和善。

“承蒙沈世意，能认识各位才俊彦，负不胜荣幸。”

李彦：“曲——”

“曲贤弟千万不要这样想！”

他一抬手，女恭敬地将取回的酒壶递曲负手中，曲负敛袖为两人各斟一杯，声“请”，将自己那杯酒一饮而尽。

曲负：“李公。”

——他心里十分清楚，旁人会待他如何态度。

李彦目瞪呆，看着沈鹤手撑在桌上，微微前倾，急切地对曲负说：

他一笑：“还没想好么？”

“哎，不是要刁难他吗？说话啊！”

要不是这事经历的多了，又怎能如此通透？

他倒酒的时候，衣袖划过李彦的手背，微凉。

李彦：“……”

李彦不知不觉看呆了。

正在这时，曲负抬起来，正好迎上了李彦的目光。

尴尬之中，又不由产生了几分愧疚。

李彦不觉呼一滞。

曲负见他不说话，便叹：“也罢，习惯了。喝酒吧。”

李彦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自觉刚才的失态很没面，轻咳一声，就要“刁难”。

他要说的话都被人家提前猜中了，他反倒一个字都说不来。

曲负沉：“不能吧，我父亲才与李尚书发生过数次争执，李公会想跟我结？”

世人庸俗，总偏听偏信，竟将如此一位举止风雅，襟怀开阔之人，说成传闻中那般模样。

李彦意识地反驳：“曲公多心了，我怎会——”

特别是他睛一垂一抬的时候，便有光跃于睫间，恍然若一抹清梦，甚是动人。

酒在杯中激起波纹，他的心也起涟漪。

他的笑像是天边偶然离合的一抹微云，既无笑意，也无笑声。

直到大上一痛，却是被旁边的安定伯世给拧了一。

瞧瞧，“贤弟”都用上来了，那个撺掇自己快找茬的沈鹤难是幻觉吗？！

李彦十分愧疚，他发现自己本没法刁难一个这样的人。

李彦怔了怔：“想什么？”

“方才李公不过是对你一时产生了误解，我代他歉，还望曲贤弟不要往心里去，其实我等都很希望能与你结！”

李彦：“……”

不过是角极浅极快地一挑，显得接来的话语中也有说不的散漫漠然。

歉的话被旁边的安定伯世沈鹤截断，这家伙满脸心疼动容，仿佛刚才掐自己大的不是他。

让人想起夕的秋，璀璨、惆怅、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