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宋家正店来，石挤眉低声对顺娘说：“宋玉看上你了，你知不，以后你的柴和鱼都不愁卖了，还能卖好价钱，说不定不久你也能上宋家正店的楼上去……”

顺娘虽然嘴里说不相信，但心里还是有儿想法。

听人说宋玉的男人之前就是这家酒店的掌柜，两年多前病死了之后，宋玉接手了这家酒店，把招牌一换，周家正店就变成了宋家正店。周家的亲戚为此还来闹过，但不知宋玉后面使了什么手段，那些人来闹了一场，接着就作鸟兽散，再也没上门儿来闹过了。还有就是，说宋玉死了男人自立门这都两年多了，也该招个男人上门了，可她却没这么，反而是一直她的单老板娘。或许正因为她单着，那些打了各主意上门去消费的男只多不少，宋家正店的生意就越来越好。

宋玉看到她担着柴提着鱼从自家酒店门过，就手叫她去，笑盈盈地跟她说了会儿话之后，便叫后面的伙计来拿走了她的柴和鱼，还大方地给了她三百文钱。顺娘知，自己的柴和鱼只值得二百七八十文左右，可宋玉多给了自己二三十文，所以，当时她就说多给了，不需要那么多。宋玉却笑着对她说，多来的钱给她买果吃，石当时就在她边，于是她了十文钱买了三个，一个给宋玉，一个给石，另一个自己吃。石说顺娘买自己的果给自己吃可真新鲜，意思说她有儿犯傻，顺娘笑笑，说这都是托了宋玉的福，石才能既卖了果还能吃着自己的果。石听了，就向宋玉躬谢。

顺娘自从换了芯，担着柴提着鱼城，常去甜巷那一截街面饭馆集中的地方兜售她手里的鱼，去的次数多了，就认识了卖果的石。石向她兜售手中挎着的柳编篮里的果，顺娘也买过几回来吃，一来二去，就跟石混熟了。石见到她来，就跟着她一路走，顺娘卖柴卖鱼，他就卖果，两个人随便说些话。顺娘就是从他嘴里知的宋玉的事。

宋家正店的生意不错，顺娘觉得除了宋玉有个在曹侍郎家家的大哥撑腰以外，还有就是宋玉人得漂亮，颇有些熟女风，往柜台上一站，那就是活广告，招得从酒店门路过的男们少不得去喝几角酒，几个菜。

宋玉咬着多儿的梨，看着顺娘笑，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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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都是常在宋家正店门卖果的石告诉她的，石是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儿，家里有个瘸的老父，替人打零工为生，所以石也来卖些果补贴家用，父两人混日。

她暗想，一定是自己的男打扮引起了宋玉的兴趣，然而宋玉

顺娘听了，就给了石狠狠一肘，说他尽胡说，小心烂。

今日也是石陪着她走到宋家正店门脱了两担柴和两尾鱼，在之前，她曾经来过宋家正店卖过鱼，就是宋玉买的。那一次，她的柴火叫前面的一家饭馆要了，光提着手里的两尾鱼兜售。

此刻在黑暗中，她躺在床上，想起石的话，又想起宋玉吃梨时，看自己的神，心竟然咚咚起来。

石急了，告诉她说，宋玉不招赘男人上门儿，不过是贪鲜而已，像她这样的清俊后生宋玉最喜悄悄兜揽，等到跟顺娘熟了，定是要勾引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