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措闻言愣了愣，又听他：“比如我父亲，曾经四次步婚姻，又四次逃离婚姻，选择的机会太多，反倒无法从一而终，当然我并不认为必须从一而终，因为人是会变的，这个东西自己本无法掌控。”

周措面无表，转着酒杯没说话。

安华：“对了，就是前年，我记得你那会儿绪很差，本就不想收养小孩。”

周措笑着摇：“好吧，不该问你，我忘了你这个人非常不懂趣。”

安华又：“之前裴若折腾那么久，拉你试婴儿，你好像也很排斥，是因为不喜那方式，还是压儿不想要孩？”

安华歪着脑袋轻叹：“裴若的个外刚柔，比较脆弱，难免陷在纠缠里走不来，不过她现在有孩，也有了工作，力慢慢分散，总会想通的。”

第20章

周措沉默半晌，吐烟圈，面清冷，：“我觉得孩是一个独立的个，他应该只能是因为来到这个世上，而不是为了某些私心，比如传宗接代，比如养老，比如挽救婚姻，甚至排遣孤独。成年人不该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孩上，你能给他生命，但这不是他自己的选择，谁能保证他就想来到世上经历生老病死呢？如果不是因为纯粹的，未免对一个生命太不公平。”

周措没说话。

说：“神仙可以不吃饭，不挣钱，不为生计奔波，人可不行。”

周措来的时候看见她坐在灶台后面, 一张小板凳, 人对着灶膛，拿火钳夹一把柴草去, 一红火朦胧, 映照着她的脸，光与影之间，更显寂静。

说着停顿稍许，他笑：“你们这场失败的婚姻拖延太久，已经到了山穷尽的地步，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该考虑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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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不会忘记这个画面，昏沉破旧的老厨房，屋那么, 那么暗，房梁垂一个电灯泡，微弱无力地亮着灶台，两大锅泛着薄薄白烟，屋外隐约传来火车寂寞的鸣笛，这一切如此陌生，与他原本的生活如此违和。

夜人静，今萧在厨房烧。

周措掉烟：“她听不去。”

安华直言不讳：“你跟琰琰那个孩也没什么缘分，人和人之间有一磁场，不投缘真的没办法。”他思索一阵，问：“你们是哪一年收养她的？”

安华闻言静来，拿筷缓缓轻敲木桌，默然片刻：“这些话你跟她说过吗？”

安华耸耸肩：“算我一时慨，太理想化了，想想也对，就算是衣无忧的夫妻也未必过得自如，更何况寻常人家。”

安华轻轻打了个酒嗝，摆摆手：“结婚或者不结婚只是一生活方式，哪方式过着舒服，我就过哪日，如果遇到合适的人，我也并不排斥婚姻。”

周措想了想，说：“所以这就是你一直不结婚的原因？”

周措抿着酒，淡淡：“前年。”

三十七岁的年纪, 为一个女人，甚至不能称为女人, 一个少女, 为她跑到山里, 饮茶, 吃淡饭，住老屋, 这事

“倒是你和裴若，”他忽然谈及这个话题：“其实早年我就想劝你，走到尽，双方可以理智放手固然最好，如果不幸闹得两败俱伤，也该尽快了断，千万不要拖延，也不要心，否则只能让两个人继续不开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