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去吧，无论有什么事，这里都不是说话的地方。”西莉亚低声说。她轻轻放了聂雪影的手，转离开。望着西莉亚的背影，聂雪影忽然有叫住她的冲动。

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碎屑，就像是落叶一般，纷纷扬扬蒙在两人中间。

聂雪影正在想着该怎么跟西莉亚打招呼，就见对方抿了嘴，大步星向着她走过来。一切话语都来不及组织，西莉亚抓起了她受伤的右手：“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伤又火辣辣地疼起来，血块在手背上涸，仿佛刀刃还楔在其中，穿过骨和，钉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样。聂雪影的嘴动了一，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她知，在此时此刻无论说什么，都会使自己陷难堪的境地。

“你并不愿。”西莉亚说。她穿着一件颇有异族风格的睡袍，衣襟和裙裾上是红橙错菱形的纹，一双棕黑的睛宛若产自遥远地方的至宝。比之安娜的冷，西莉亚像一团火，然而只有聂雪影知，这火是冷的，彻骨的冷。

汽车的刹车声和脚步声引起了西莉亚的注意。一秒钟，西莉亚侧过，她看到了聂雪影，神严肃且脸苍白的聂雪影，站在风中时，像一张纸片，稍不留神，就会消散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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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时候，雪了。总统府前的氙气照明灯，雪一片片飘落，在灯光的边缘昏暗，每一片雪都有着自己的影，却转瞬即逝，捉摸不清。

聂雪影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向外望去，她想起向宇曾经对她说过的话，“雪影”是雪的影，是一似存在实际又不存在的东西，没有过去，也不知未来会怎样，似乎唯一得命运，就是湮没于无尽的雪野。

“没有，我没有不愿。”聂雪影说，低看着自己的右手，“我那天和他一起离开，并

她手上的伤经过清洗和包扎，缠着厚厚的纱布。糟糟的发被洗过，散发着洗发香的倾向，服帖地垂在肩，血迹斑斑的衣服也被换成了舒适的休闲服。这里是总统府的一间卧室，更准确地说，是西莉亚的卧室。西莉亚如此安排，目的不言而喻，毕竟她在几天前对西莉亚承诺过……等到晚上……聂雪影无声苦笑起来，她不知自己还有什么能被用来赌注的，也不知这一场豪赌之后，自己能得到什么。

西莉亚捧起聂雪影受伤的手，就像捧起自己的心脏，轻轻地放在她的。这时候，聂雪影觉得西莉亚不像是b国的总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已。她忽然又想起只有西莉亚这样珍惜地捧住了她的手，克丽丝却毫不犹豫地将刀尖穿过了她的掌心……

聂雪影从落地窗的倒影中看到西莉亚向自己这边慢慢走过来。西莉亚是个丽的女人，纵使聂雪影对西莉亚有着十分复杂的看法，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承认西莉亚的魅力。她转过面对西莉亚，就像曾经在战场上面对危险和死亡。

“你受伤了，到底是谁的？”西莉亚又问了一遍。聂雪影低，她不知是否应该说克丽丝的名字，倒不是为了袒护克丽丝，只是她也没有把握，是否引燃这样一颗炸弹。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聂雪影想通了，如果可以相互利用，她又何必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