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回音轻声，“你在这里等我罢。”

作为“天”的闻景，是绝不会死在除“叛逆者”外的“人”的手上。所以，只要回音和阿泽还是人，那么他们二人就绝无法轻易奈何闻景。

虽然阿泽在方才以人对峙天之剑时，受到隐伤颇重，然而这并没有太过拖慢回音的脚步。

“但我会心疼。”回音，“阿泽乖，在这里等我，好吗？”

阿泽奇怪：“为何？”

回音转走，阿泽却又开，唤住了他：“阿音，你定要早些回来。”

——就像是那座蔓延万里的三重法阵。

片刻后，那艘大如同海鲸的海船，已只剩一块鲸骨甲板漂浮在海面，上阵图纹路错，每一笔每一画都妙绝，让人难以相信这是自人手。

是的，阿泽也不能。

两人就此分别，阿泽再不逞，席地而坐，调理息。回音则是越走越远，越走越快，直到他站在天面前，直到他与阿泽的距离哪怕是穷尽目力也瞧不见半分时，回音才终于回过去，看着自己来时的方向。

陆修泽想到那两个人，神越发冷了，但来自龙神的提示却让他还能勉维持冷静。

回音没有回，：“好。”

回音：“我何时骗过你？”

阿泽想了想，终于放心来，笑：“也是。”

阿景他会些什么？

阿泽歪笑：“这又什么打？只要跟阿音在一块儿，受伤便受伤，再者，阿音会照顾我的，不是吗？”

他张了张嘴，可能是想要说些什么，可在这个时刻，他却只剩沉默。

·

秦汀芷等人也照陆修泽的命令，将船首领路的海兽放生，同时动手暴力拆船，将除了甲板之外的一切，都统统拆，沉大海。

回音答应得脆，阿泽却越发觉得心悸难安，又上前两步，：“定要早些回来，阿音可不要骗我！”

阿泽虽然心觉不对，但却并没怎么放在心上，想了想后，：“那好吧，你去吧。”

这才是陆修泽最后的底气和镇定。

“一定要等我。”

因为回音知晓，他正独自走在一条前人从未走过、后人也不会再来的路上，世上并没有能够让他倾诉的人，更没有能够为他分担的人。这个世界的闻景与陆修泽不能，阿泽也不能。

可同时，陆修泽心中也并非没有隐忧，因为他知，以闻景的，绝不会满足于相互对峙、相互无法奈何的状态。

不他想什么……一定要等着他来才是。

从此刻的闻宗闻山，去往天，将近万里的距离，在两人脚也不过片刻间。然而，当他们二人离天只有数千里之遥时，回音却突然心有所悟，停脚步。

那么……他会什么？

“等我。”陆修泽在心中默念。

天佑天。

回音：“你此时有伤在，若再过分赶路，日后将养回来，也要费更多的功夫。”

回音并不是一个擅于表达的人。从很多年前他就学会了将一切埋心中，独自承当一切，独自决断一切。而这一，在他成为回音后也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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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

回音微微笑了起来，神柔和，像是惆怅，又像是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