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闻景站在闻山山, 看着山脚被他动员起来的整个宗门的人，不由得再一次发了慨：“他在打理宗门事务上真的太厉害了……真的, 我都开始忍不住要佩服他了。”

——直到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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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闻宗闻山上。

这是走不的怪圈，也是无法摆脱的绝望。

并且，

闻景听闻，也忍不住笑：“但平心而论，你难不也觉得他很了不起吗？”

多年后的现在，当回音回首望去后，他终于明白，早在一开始，他就走了一个永无尽的怪圈。

即便是在暴怒中，阿泽依然忍着，控制自己的力，不愿自己伤及回音，然而回音上似是有些变化已再无法逆转，使得阿泽这般轻微的动作，也依然在回音过分苍白的肤上留了青紫的淤痕，目惊心。

“告诉我！”

远得让他捉不住？

回音看着阿泽暴怒的脸，蓦然笑了起来，像是海的睛里泛了让阿泽无法读懂的绪。

所以……不要介意。

他对君的与恨，与日俱增，可当天崩毁，君当真死在回音面前时，他却终于明白，他是舍不得去恨他的。

“是我的错，是我来的太晚了……”

其实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众所周知，闻宗乃是当年的择日宗与隐云宗合宗而来, 而新选址的宗门之地，与择日宗和隐云宗都概无关系, 因此对此刻的闻宗门老和弟而言, 他们每人几乎都经历了迁宗的那一刻，并且历历在目，如在昨日。

他来得太晚了，晚到君已经是君的时候，他们才终于相遇。

他他，却更恨他。

可谁能想到, 闻宗不但迁宗了, 并且在十年后再一次决定迁宗……不必多瞧座老的脸，闻景都能想到他们心中对这件事是有多么不赞同，多么想要冲上主座, 撬开闻景的脑袋摇摇看看里是不是都是。

一旁的莫言东忍不住笑：“我若没有记错, 这一句话你怕是说了第十六遍了。”

于是他只能更更苦痛地憎恨着自己。

为什么他心中的空越来越大，为什么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将他留？

就像是回音之于他曾经的未婚妻，就像是君之于回音。

闻景还记得, 当他站在闻宗主殿，向座的众老宣布要对闻宗行再一次的迁宗时，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老，无不了诧异的神来。

“抱歉……阿泽……”

迁宗是一件慎重的事，若非历经大灾大难, 绝大分宗门可能从开宗立派到满门尽绝的时候，都没有经历过迁宗这件事。

“说啊！！！”

无法解脱。

但阿泽没有注意，回音也没有。

第212章 手（三）

可是叫闻景惊讶的是，并没有哪一个老真的暴躁得冲上来拍着桌同他大吼，又或者引发剧烈的争吵，又或者闻景能想象到的任何一平静或暴怒的反对。于是，当闻景宣布迁宗的小半刻钟后，闻宗的诸位老非常冷静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令整个闻宗的弟都行动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一切应该带走的东西，冷静地行迁宗之前的一切准备。

——尽一切都来不及了，可一切也快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