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一块被磨平的石上，指尖轻石，心中便明白了，这是尹空常年打坐悟的地方。记忆中一个还带着青涩的小士爬上当时还非常尖锐的石，坐了一会被咯得疼，站起来了，想换个地方坐，结果被风又了回去。

于是昆仑神阵将还没有筑基的小士又回到石块上，没有控制好力度，风的动作有些暴，小士在石上被掀翻，脸朝地地砸了去，站起来的时候，鼻红彤彤的，好像被欺负了一样。

这小溪是山上的泉淌来的，很清澈，非常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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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空琢玉的。

一起，从来没有分开过。唯一能够让厉星偿还因果的，是过去。

他没有养孩的经验，好在山中的灵兽明白他的心意，为万俟显带来，否则这孩只怕要被他养死。

一阵法中空琢玉立刻觉到熟悉的气息，这里的就仿佛他的一般，风是他的，是他的，阵法中的山石是他的，天上的云朵也是他的。它们可以是他眉，也可以是他的手脚，空琢玉只要轻轻闭上睛就能够看到这阵法中的一切，他只要动一动神念，风就会代替过整片土地。

化形之后，空琢玉便一直不记得曾经为神时的事，这是不合理的。但凡灵只要有了灵，所有的事都会记得。空琢玉虽然是最近才化成人形的，可是灵却是早就有的，理说，他应该记得尹空和万俟显这两个与自己往甚之人，可他却通通不记得。

小小的孩最是喜喝这里的，又凉快又甘甜，那时还是个小孩的万俟显总是喜趴在地上用嘴直接接喝，每次都甜得笑眯了睛。

这导致小时候万俟显一哭，拿他没办法的空琢玉就会把人带到溪旁边，溪自动飞起来，为万俟显冲洗脸上的泪痕。小孩一边泪一边心疼，这么好喝的用来洗脸。这时万俟显会张开嘴，溪则自动他中。只要喝了这甘甜的，万俟显不多难过都能破涕为笑。

这里他很熟悉，这里有他的记忆。

这就是尹空啊，我记得。空琢玉暗暗想着，指尖从石上移开，他并没有忘却这段记忆。虽然被自己封存了，但是记忆始终在脑海中，一直影响着他。

空琢玉指尖绕了绕，一团溪飞起来，他张开，喝这，果然甘甜沁人心。

空琢玉闭上，脑中浮现万俟显在的那十年，阵法中很闹腾，小孩不是

会不记得，一定是有原因的，究竟是什么原因，需要空琢玉自己去找。

想要悟没耐心怎么行呢？西王母的阵法何其妙，想要从这其中参悟人间至理，没有把石抹平的耐力怎么行呢？

所以我才这么喜尹空的份，也一能够扮他的样，我……与他很熟悉。

空琢玉一边想着，一边慢慢走过石，来到了一条小溪旁边。

从那以后，小士每次悟，都是坐在这块石上，再疼也没有移开过，数百年过去，这块石已经变成一个很舒适的石椅，而小士容颜不改，依旧是那么年轻，但神早已邃无比，少了一丝迷惘，多了一丝明悟。

空琢玉将手放在中，受着清凉的溪，心中一明白了，甘甜不是他说的，而是万俟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