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迟不说话了，只是闭着将额抵在他膛。

正文 晨起

成言哭笑不得，低却是轻轻在他还挂着泪的尾吻了：“谁许你这样诋毁自己了？”

Chapter 39

他听着自己被黑夜放大的心声，抓住即将湮没在月光里的最后一勇气的尾，轻声说：“就在这里睡吧……客厅会着凉的。”

“我其实……白天有工作。”柯迟抿了抿，又想起什么，忙补了一句，“不是醉那样的。”

这是两人第二次安静平和地躺在一张床上，无关，也没有什么迫不得已。

“是为了招我心疼才说那些话的吗？”成言兜在他后脑的掌心轻轻了他的发，故意问他。

恶意与自我厌弃都消在再难以压抑的低泣里。

柯迟这回倒没有诸多隐瞒与犹豫，摇了摇。

“还是说，我的光什么时候烂到这地步了？还非得上赶着把你中这样一个污秽不堪的人留在边好吃好喝哄着？”

“玫瑰终究还是玫瑰，无论它是否曾碾落成泥，也永远值得满园。”成言没有太多的安抚话语，松开了柯迟，让他躺回床上，给他掖好被角就准备回客厅去睡，还未起便被Omega微凉的手指拉住了手腕。

“那你午那一句不能照顾阿拉又是怎么回事？”成言用衣袖给他掉脸上的泪，询问的语气柔得让人本没有办法隐瞒。

借着窗外的细碎月光，成言只能看到他柔顺的发尾，

可是他的勇气都已经在方才自残式的剖白里消耗殆尽，他仍然不敢坦白自己那一份勉能够糊的工作又是什么，他和成言的差距实在太大，地位悬殊带来的自卑是难以磨灭的，像一顽固刺，不去也最是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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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迟背对着成言侧躺在里侧靠墙的位置，两人之间明明还隔着一段距离，柯迟却觉得自己能清晰地知到从Alpha上传来的温度，在他心熨帖地过一把，而后隐隐有烧至脸颊上的趋势。

成言颦蹙的眉无奈地舒展开，他抬手不轻不重地在Omega绷至极致的清瘦脊背上拍了：“说完了？”

柯迟抿着，没有吭声，随即被欺过来的Alpha一只手兜着后脑了温的怀抱里，鼻尖瞬时盈满Alpha上清浅的乌木香气。

他不知后的Alpha有没有睡着，但又怕自己的动作会吵醒他，连翻都不敢，侧躺时向的那面肩膀都有些麻，心中天人战好一会儿才幅度极小地将盖至鼻的被往拉了拉，任微凉的空气驱散他两颊的意。

“我……”柯迟还攥着被角的手指又了，“我工作日的白天不在、不在这里……”

但成言没有再接着追问了，他怕得太过，怀里这支小玫瑰会被他吓得缩回自己的仄世界里，他又在他发上轻轻了：“没关系，阿拉自己白天在家也可以，早晚牵去遛就好了。”

“嗯，我知。”成言，没有半分意外，等着他的文。

柯迟，轻细地“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