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睡了三四个小时，醒来时病房里很安静。在明晃晃的灯光里，小金探，满是殷切的神。

“嘶……”他疼得倒冷气，想喊洛铭把自己扶起来，又被灯光晃得刺，躺在床里懵了许久，抬手了睛。熟悉的面孔消失了，他慢慢找回意识——视野里空无一人，整个病房里空空，左边陪客的床上歪歪斜斜躺着两个大男人，不用说就是两位劳心劳神的队医。不过床很狭小，潘立书靠在扶手上，让大半张床位，金骋像只小猫咪缩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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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清劭突然觉得隐隐刺痛了，盖过了六年来一直摧残他的伤病。他一气，用左手撑着缓缓坐起来，试着自己床走路。

他的右肩装两钢钉。手术前妈妈来签字，还特地在床前陪他聊了会儿天。妈妈可能是心疼，好一段时间就看着他不说话，得他心里更加过意不去了。

“可是我累了，我真的不知该怎么继续去了。”

“如果等我爸妈来，别说我去过。”他甩掉拖鞋躺回床里，潘

“你还有脸来？当初我说了多少遍不要我的儿走职业路，现在看我的儿上钉了三颗钉，你满意了！？”

他努力想回应，却只在嗓里闷哼了声。半边都被石膏裹住，稍一动弹就想被力胶粘住似的，又粘又疼。

他们在为自己吵架？杜清劭听到几句只言片语，明显觉到有问题，迅速掉走了回去。

“你这话什么意思？小劭想当运动员，是他自己的意愿。”

麻醉剂的药效应该已经过了，脚踩在地上的觉非常实在。他悄悄扶着墙，漫无目的地走病房，在走廊尽的拐角被两个熟悉的声音绊住脚步。

“还不是因为你在他边上煽风火，说什么拿金牌为国争光。我的儿这么聪明，你让他安心读书当个科学家，以后发现什么重要理论造架大飞机，难不也是为国争光？说白了就是你自私！自己没有完成的愿望非要孩吃这么多苦替你实现！不怎么说小劭也是你的亲儿啊。”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境，原本会陪在他边熬过最艰难康复期的人不会再现了。

……

“行了，惠斓你听我说：你对我有意见没关系，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小劭发现我们的关系。他在事业上升期，别让他受着刺激，在孩面前该演的还是要演。”

门时潘立书已经醒了，搂着金骋没好气问：“怎么一醒来就往外跑？”

“你醒了？”

就连爸妈也不在边。

没想到他不领，躺在床里还不忘还他一个招牌式白。手术行的很成功，因为麻醉作用，杜清劭被推来的时候还像只乖巧的小狗崽儿仰卧在病床上，戳脸都不带反抗的那。

因为他们吵了一架，因为他们只是师生关系而已。

可能是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潘立书送他手术前故意开玩笑说了几句：“你就当给自己放个假，辛苦一赛季终于有资格好好休息了，是吧？等你康复后我找机会带你去吃你最的肚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