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御林军围在中间的众人有几个终于支撑不住在地，太医们赶忙抢救，林讼更是一血腥，死死地盯着源，满不敢置信。

源脸一白，喃喃喊了声陛，抬看坐在龙椅上的被玉旒遮住脸看不清表的皇帝，被他森冷的神看底，源打了一个哆嗦，猛地明白了皇帝的用意——他要让自己，指认这些人！！

心思百转不过一息之间，源已经扑在地上叩首：“陛！陛之命，臣莫敢辞！正如臣三日前所说，臣亦险些受人蛊惑犯大错，臣自知有罪，亦不愿意陛被人蒙在鼓里，坏我大靖基。臣所知的，有已经伏法的前中书令贾怀恩，还有前刑尚书李达，还有便是右尚书侍郎安北，以及御史林讼。臣本留有与他们的书信为证，但被一场大火焚毁，如今想来定是有人知臣对陛尽忠，害臣命！多亏陛明察秋毫，才没有让此等大逆不的罪行掩盖。臣自知罪孽重不敢辩解，请陛重重发落，还我大靖清明朝局，免遭小人之祸！”

源不知到底是怎么揪这些人的，皇帝又知了多少，可他查到了自己，甚至现在愿意给自己一个恩赦的机会，源心里便明白，这是最后的唯一一次机会，如果他不合皇帝，那么，他的场会比这些人更惨痛！

他也是从边境军提到兵的，见状猛地抓过一名御林军的手，脖狠狠朝刀锋上撞去！那名御林军要阻止已经晚了，太医赶扑上去捂住他的脖，但伤割得太，整个都割破了，鲜血汩汩，他睁大睛盯着一个方向，嘴艰难地张张合合，太医看起来，他重复的是“不得好死”“不会放过”，他们拼尽全力，全仍然回天乏术，钱振林很快就咽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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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振林失控地骂：“是你！是你这个小人……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小人……”

他供认了什么？三日前皇帝不过问了他几句，在远宁侯府留了一顿饭，听皇后和他说了一些家常，他到底供认了什么？

但没有任何人比源自己还要惊愕！

他的亲生女儿是当朝皇后，他是国丈！他有二品远宁侯爷的份！这些，远比甄飞河的利用和利益勾连来得可靠太多太多，他登时有了决断！

三日前皇帝陛携皇后探视病中的国丈爷，在远宁侯府用了午膳才回。这中间，原来远宁侯爷已经供述了什么？他也是知的人！

远宁侯爷辞锋利，话音铮铮有声，一番话后，百官只觉冷汗又了一层，人人屏息不敢呼一气。

皇帝未必已经揪甄飞河，如果他顺了皇帝的意，将这些已经成了废棋的人推去罪，或许也能变相地保全甄飞河，如此一来不仅能保住自己的命，也算给甄飞河立最后的功劳，不至于让他对自己赶尽杀绝。

源几乎控制不住要看向甄飞河所在的方向，但是他忍住了。

就算他真的不念旧，不怕自己抖他的隐秘，他想要活路也只有皇帝能给他。

百官惊骇，就连首告的明非也吃了一惊。甄飞河更是心剧，藏在官服袖中的手狠狠，埋没有让人看清他脸上扭曲的狠。源！原来是你！害得我族几百年满盘皆输，该死！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