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今天午接我回了，在席上吃饭时我才听起小兮埋怨母亲手太重，这才知你竟然……”时白说到这里顿了顿，她实在不想说挨板这几个字，在她心里，舒瑜无论如何都该是赌书泼茶对酒诗的闲雅致之人，怎么可以受捶楚之辱。“我听了心里着急得很，你一向弱，怎么受得了刑罚，所以就过来看你了。”

门一大开，女便在上连了好几鞭，青海骢吃痛，霎时就跑离了衙役的视线。那衙役暗骂自己倒霉，这阵以来别说打巡夜的人了，就连闯宵禁的人都没有，也不知那人是谁，胆竟这般大。他把栅栏门锁了，拍拍上的灰便朝前面几宵禁关卡走去，他可不能白挨打，虽不知名姓，但是也亏得那女得好认，底一颗痣可是被他瞧得分明，定要把她揪来楚律置才能解自己心之恨。

衙役平时达官贵人也见得不少，常有不住自己半的弟趁了宵禁悄悄溜去逛窑，见着他们这些巡夜的人也少不得讨好些给些打赏。只是这到了年关宵禁也要比往日严上许多，并不好从中包庇，而且他此刻见着这女虽然得好看，但是神冰冷，言语间也全无奉承之意，所以心里铁定了心不卖她面。

“你——你——竟敢在楚京犯了宵禁之后还打巡夜的人！你简直……”那衙役捂着手上的鞭伤一路骂骂咧咧地连带爬地去捡了地上的刀，话还未说完脊背上又被连好几鞭，即便冬天官服厚些，可是打得多了也是疼得，他哎哟哎哟地连连呼痛，却见那女举了鞭还要再打。他忙爬起来再不敢耽搁，哆嗦着找了腰间的钥匙，打开了栅栏门。

舒瑜还没自吃惊中回过神来，兀自呢喃：“你怎么来了？”她每天都派小荷去打听宗人府那边的况，今天小荷还说还在关着呢，她还担忧今天雨雪，宗人府不知被褥备置得如何，时白会不会冷。转间，那日思夜想的人就现在了面前，倒真让她不敢相信。

已迷蒙间睡的舒瑜忽然听闻外边喧嚣，睁开却见窗纸外灯火通明人影窜动。“小荷。”在外间守夜的小荷听见舒瑜喊她，忙赶了过来：“小，怎么了？伤又疼了吗？”舒瑜见她两布满血丝，显然这几日只顾着照顾自己，没有好好休息，心生几分愧疚，于是说：“没事，早已好多了。我听外面吵闹，你去瞧瞧是了什么事。回来告诉我以后就去找小梅换着值夜。”

答衙役的话，可是睛却牢牢盯着前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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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没有？那可对不住了，暮鼓已敲，宵禁时间无特殊原因，纵是皇亲国戚也不能通行，违者笞三十。姑娘还请，待了天一亮随我上衙门领笞杖吧。”衙役说着就要给她上锁拷，还不待他近，那女便往他手上狠狠了一鞭，见那衙役挨了鞭后恼羞成怒地了腰刀，她又一鞭将他手上的刀卷走：“你开是不开！”

小荷才应了是，一转便瞧见自烛火窜个黑影，却是舒瑜这几日常挂在嘴边，睡梦里也在念叨着的时白。小荷还待调侃她几句堂堂公主殿竟然夜闯官宅，那人却直冲冲地撞了过来，跪在床边将舒瑜从上看到，又从看到上，最后视线定格在她脸上，咬着齿半晌，生生咬得沁了血才把鼻间的酸意忍了回去，颤声说：“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