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他是本不想说起这段往事了

雪飞如飘絮，他就这样担着两肩白雪，定定地坐在原不动，面容怅怅，似是想起了久远之前那些事，与那些人。

秦素不免有些咋。

单衫映雪、弱不胜衣。

桓澄凝视着莫不离，脑海中似又浮起桓非的话语。

他委实瞧不，这个容貌油的莫不离，怎么就能与“貌无双”四字搭上关系？

霎那间，那画中士便转作了鸷男，只一个神，便叫人心生寒意。

“郡王与家君，是如何结识的？”桓澄冰冷的语声随风而来：“桓府中诸秘室，郡王尽皆授于阿蒲。想必当年郡王与家君，或者说是与我桓氏，关系匪浅。”

是本短视了。看起来，靖王当年亦大有争储之意，既如此，则他后来谋反被杀，也并不算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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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没说话，心却是以为然的。

此时，便见莫不离又：“说来也是天幸，我生来就很瘦弱，幼时常常生病，并不常见人，这倒也坐实了女天生弱的说辞。先帝几番试探之后，终日是真的放了心，只以为我是女。而我自己却是从记事起就知，我本是男儿，父王时常召我近前，亲自教导于我。只是，在外人面前，我却仍旧需要扮作女装，以瞒过先帝。”

此刻的他，实是宛若画中士，独坐于大雪之中，遗世而又独立。

琉璃郡主，貌无双。

此言极尽无，然莫不离却也并不曾动怒，只神有些茫然，怅怅地望向这一片大雪，良久后，方叹了气：“帝王家中无兄弟、无父。父王当年若真的老实本分，只怕……就不会有我了。”

就在方才她还觉得，就凭莫不离这张脸，扮作女又有谁会信？可现在她却又有相信，这莫不离年轻的时候，怕真是极为动人的一位“郡主”。只瞧他此刻之风姿，她已然看得有些痴了。

秦素遥遥地看着莫不离。

“我与尊君之事，不提也罢。”莫不离想也未想，言简意赅地回了一句。

“自王府中小郎相继事之后，父王才开始察觉到形不对，便渐渐对先帝也起了防备之心。”莫不离的语声又响了起来，拉回了秦素的心续。

他的神有些惘然，目渐呈苍茫。

语声一落，画幅立散。

无论靖王有无争储之意，只要他与先帝是兄弟，那么等待着他的，就永远只两结局，或者生，赢得无上至尊，或者一死，成为龙椅的一抔黄土。

第1031章 不胜衣

秦素侧耳聆听，只听他又继续说：“永平三年，我生了。为了让我好生活去，父王用了些手段，让先帝并所有人皆以为，靖王府新添了一位小郡主。先帝对此自是乐见，于是赐了我封号‘琉璃郡主’，并亲自为我取了名字，叫郭士谨。”

他扯动着角，面上是一丝极凉的笑：“这一个谨字，大约是取给我父王看的罢。而那封号，亦是以易碎的琉璃为名。想来，先帝是在借此警告我父王，荣华易碎，唯谨言慎行，方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