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离的神变得极冷，那双冰珠似的睛，瞬也不瞬地盯着旁边的一方石案。

“天意么。”莫不离再度叹了气，底一片森寒：“或许这真的是天意罢。施有德这手暗棋我一直忍着不用，就是为了这一步准备的，施有德亦早有报效父王之决心，他甚至还向我要了一柄的匕首，用以自裁。”

“陛宾天，于我等亦大有好。”阿烈语声平平地接，“由这个方向去想，主公给陛用毒，却是用得很及时的。”

“主公，慎行。”阿烈立时阻拦，目中划过了的隐忧：“那石阵本是为桓澄准备的，可他却偏偏没上当，反倒把江、杜、周三姓府兵都给灭了。属总觉得，那隐堂已经不大靠得住了，主公就算要去赵国，也最好避开隐堂。”

莫不离了，正要开，忽见那门前光影一暗，却是施有德急急走了

莫不离微阖双目，沉了片刻，复又转眸去看阿烈，蓦地勾起了：“那‘蚀腐散’，已经都喂了郭士礼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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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主公，我们是二十七日前离开大都的。”阿烈回。

“这倒也是。”莫不离的脸上难得地一个笑容，即便那笑容也很像是挤来的：“郭士礼一死，桓澄只怕就要忙着太登基之事了，怕是再无暇兼顾其他，则吾等亦可松气。”

“主公选的这个时机本无问题。我们皆未料到，泗那边的战报竟全是伪制的。”阿烈像是在安莫不离，虽然他的语声仍旧平板得毫无起伏：“桓家忽然就遭了刺客，那桓澄又直奔泗死局，桓家男丁几乎死绝了，桓氏一灭，则太便要被废，而太一废，郭士礼再一死，这天就是我们的了。主公的判断并无错，时机亦是正好。只是……天意难违。”

他一面说话，一面又在地来回地踱着步，蓦地看向阿烈，眸如冰珠般冷凝：“我们……离开大都多久了？”

“可惜了。”莫不离叹了气，面上有隐约的失落：“原本我只是将这药留作备用，倒也没打算着现在就手。可谁想，如今却是为他人了嫁衣。”

第1023章 地动时

“是，主公。那药是施大监亲手的。每一副都是。”阿烈平声语，“那药价值万金，寻常的试毒之法绝对试不来，施大监更誓言无一副落空。如今可以确定的是，陛应是没多少日好活了。而他宾天之日，便是我等脱之时。”

日前收到消息，陛颁旨，将二殿贬为庶人，逐皇城；三殿、四殿挪去政光殿，闭门思过，不许外；再，桓澄大败赵军，战功赫赫，陛特授了持节都督的虚衔。更有传言，那空来的司空之位，或将由桓澄上。”

他说着面上便又了一个自嘲的神：“如今却也好，施有德可以不必去死了，这也算是老天要他活命，叫他能继续陪在我边。”

良久后，他方才冷冷一笑：“且容他喜些时日。等风过去，我们便去赵国。石阵寸功未立，国大将军铩羽而归，隐堂的损失不会小，没准儿那些暗桩也要被起来不少。我们这时候去，便是一支生力军，他们只会举手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