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女郎，你乃男儿。为了护你的命，为父不得不叫你扮了女装……”

“……委屈我儿，跟着为父受苦。你莫伤心，为父有法去的……”

严厉的声音再度响起，一字一字地凿脑海。

一些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在这空的房间里泛起回音。

第1022章 碧影幽

什么都没有。

莫不离翻了个，眉蹙着，似睡而非睡。

陈惠姑见状，轻手轻脚地将茶盏收了，退去了外。

“……快些藏好了，为父去去就来，不许哭，你是男儿，当天立地……”

他知，若是顺着那声音往追溯，便只有无尽的痛楚与恐惧。

这是一颇大的房间，椅榻，只是都有些旧了，许多地方都落了灰，陈惠姑去之后，便拿着抹布，亲领着几个小人开始扫，一众人等皆是默不作声，只埋活。

门外传来的轻微洒扫响动，莫不离还是听见了。

“……父王不要琉璃了么……”

“来人，烛。”他吩咐了一声，复又重新倒在了榻上，闭目养神，厚重的底，一双珠却在不住动。

莫不离不再说话，疲倦地闭上了睛。

莫不离蜷起，抬袖在脸旁了。

他缓缓张开睛，往四里看了看。

莫不离的眉心蹙得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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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而已，又不是没喝过，惠姑姑莫恼了。”莫不离将茶盏予了陈惠姑，神温和，还向她手上轻拍了拍：“阿霞还小，还要惠姑姑多多教导她才是。如今我们都还在，这便好。只消躲过这段日，咱们还能再起来的。”

“……我儿便藏在此，千万莫要声。为父在里储备了足够的，撑上年把没有问题的……”

寿成殿那一晚，正是阿霞及时给广明递了消息，莫不离方能匆匆安排了退路。他一方面通知杜骁骑，让他不得不面拖延时间，另一方面则命阿熹悄悄打开城门，令他们这些人得以全而退。

“……父王，别去，琉璃害怕……”

陈惠姑忙拭净泪，笑：“是了，主公说得对。等日后去了，定还能东山再起。”

泪与汗渍，这些代表着绪起伏的事，在他的脸上，似乎已经很久不曾现过了。

又是一些声音在耳畔响起，熟悉而又陌生，是少年人轻脆的语声。

房间里光线昏暗，唯四嵌着的石散发幽幽碧光，将他的脸也映得发绿，瞧来有些瘆人。

说着她又放了帕，恼怒地：“阿霞也是个笨的，叫她外采买，她怎么就不晓得买些茶来？莫不是以为立了功，这就摆起谱儿来了？”她似是越说越恼，立着眉：“这又不是她一人之功，说到底，若不是主公把阿熹安排了城门卒，我们这些人又怎么能逃生？主公的功劳才是最大的。”

惠姑立在一旁，拿巾着角，语声哽咽：“在这么个地方，委屈主公遭这样儿大的罪，竟连杯茶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