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朝他翻了个白，飞快地拨开了他的手：“才唤你一声兄，这就来嫌弃我不是儿郎了。”

“从前……那一生，我始终为人控，不得自在。”秦素的语声再度响起，似蕴无限慨：“这一世，我也算是九死一生过来了，实不愿再虚掷光，将大好人生耗在那无穷无尽的算计之中。我只望着……”

当然，在桓澄的脸上，是绝不会现难堪这神的。

桓澄垂眸，目，便是一张明艳的笑脸，明眸之中似了几分狡黠，见他看了过来，便向他一笑。

想来，这应该是她真正的愿望了罢，不是富贵荣华，亦非万人之上，而是要活得自在。

“兄向有大能，自当知晓，李郎……已与我定了终。”耳畔是清弱的声线，如歌似叹，让人的心也跟着变得柔：“这天如此之大，我很想去四走走，看一看与大陈不一样的风景。兄若是真心疼我，便应我罢。”

秦素迎着他的视线，盈盈浅笑：“我知，都督大人有雄心壮志，又一心想要补偿于我。只是，我不想这样。”

“自非如此。”桓澄和声语

“蓁蓁若是男儿，该有多好。”他抬起手来，轻轻地向她发上抚了抚，似若憾然地叹了一声。

她居然唤了他“兄”？

言至此，她又侧眸去看桓澄，眸光澈亮，若波明洁：“若兄要补偿于我，便请应我的请求，可好？”

他满以为秦素会欣然收他的礼，却不想，她想的与他想的，实是大相径。

第1016章 不可思

“我明白兄之意，你信不过郭家人，所以才把主意打到了我上，是不是？”她笑着语，仿佛并不知，她这样聪明地一语破他的心事，或许也会叫人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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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澄不禁苦笑起来。

说到此，她看向桓澄，一双睛亮若晨星：“……我只望着，能安然从容地度过余生，不被任何人掌控。”

他的面容仍旧无甚波动，神冰冷，唯一双眸里，有着些许柔和。

这还真不像他们桓家人的作派。

“就算我了女皇，怕也只是个傀儡罢？”秦素的语声响了起来，不复方才的弱，而是清亮了许多。

那温的觉，一溢满了他的心间。

桓澄怔了怔，垂眸看向她。

秦素那双烟般的眸，那些劝告诱导的话语，不知何故，竟有说不。

原来，他的小妹妹，要的与旁人不一样。

望着那双净明亮的睛，桓澄竟有片刻的怔忡。

桓澄凝视着她的睛，总觉得，那明眸之中，似是能照见他的心。

她想要的，原来是这样的日。

她转开视线，望向廊外飘飞的大雪，看雪轻落湖面，语声亦变得轻盈起来：“我一直有些抱憾，前世今生，步步算计，却从不曾领略过这大好河山。就在前日晚间，当火炮响起的那一刻，我便决定了，此后余生，我要自由自在，行遍五湖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