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人抱在怀里去外观灯、赏傩戏、听曲，那人叫着她的名字，素素，素素……

“啪嗒”，一滴珠落上了纸页，迅速洇成了一团。

而当将最后一块丝巾放之时，秦素忽然就发现，堵在心底的那块冰，已然消失了。

她被人负在背上，去园里赏早开的蔷薇，那人的背很宽、也很，就像是枕着一片光；

，阿素第一次翻，摔倒，大哭，得糖球遂喜。”

纵然许多事她都忘了，但有那么一分，她还能隐约地记得：

“三月三，携素放纸鸢，被咬，牙三颗。”

然后，再透，再补上。

第1012章 从前慢

一个生得很好看的男，眉目温、面貌清和，每每看着她时，那男的脸上，总是带着温柔与疼。

她怔怔地想着这些，并没意识到，薄册被人拿开了，手里也被了一团素巾。

整整透了三条丝巾，她的泪，才算稍停。

是的，她还记得一些的。

秦素一一地看着这些文字，一些遥远的、几乎已然淡忘了的画面，便在这文字之间，慢慢地显现了来。

秦素缓缓地翻动着纸页，一页页地读着她成的滴。

“十月初九，阿素初走路，共三步，得玉玲珑一枚。”

自重生以来，她便从没掉过一滴泪，可现在，在翻看着这毫无文采可言，只是一些零碎片断的记录时，她突然便落了泪。

秦素从不知，她原来也这么地能哭。

她这是怎么了？

秦素怔了怔，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脸，才发觉，面上已经了一片。

她已经有记起来了。

她在泥地上挖蚯蚓，被一个人行拉走，手板落在掌心，有一的疼，她于是大哭了起来；

分明心中平静，无恨亦无，可这泪到底从何而来？

往翻看，几乎全都是秦素的成记事，她第一次叫阿母，第一次说完整的话，第一次独自睡觉，甚至包括她夜溺之事，那册里都记得一清二楚。

她的有疼，鼻耳鸣，咽胀。

“正月十五，携素门观傩仪，吓哭，返程熟睡，一觉到天明。”

她竟然……哭了。



然而，泪却在陡然间汹涌而来，毫无预兆地，一滴滴落上纸页，将那团扩大了数倍。

那泪一旦开了闸，便如山洪倾泻，半晌都没停，丝巾很快就透了，然后，又有一块新的丝巾补上。

那一幅幅的画面，有一些很清晰，大多数却都很模糊。而无论清晰还是模糊，在这些画面中，总会现一个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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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哭了？

秦素意识地照着那话去，将锦巾在脸上拭了拭，雪白的丝巾，很快便濡（啊）了一大片。

她咧了咧嘴，似是为这个发现而好笑。

“莫要哭了，一罢。”旁是温柔的劝，仿佛能够安抚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