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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嘲讽，又似鄙夷。

“那个假的十三娘，也是阿蒲么？”秦素问。

略微停了片刻，桓澄又续：“我们费了些手段才找到阿蒲的人。因她上的胎记与你一模一样，且她手上还有当年缪姬从桓家盗去的两卷珍本，所以，我们便当她是真的了。”

可是，当眸光拢向旁时，他的神忽又变得温，连语声亦变得格外地温和：“从前，我们是在中元十五年的时候，才打听到了……十三娘的消息。”

这一刻的她，没力气去恨，也没力气去原宥。

秦素将靠在廊上，神怔然。

比起她对前世的痛恨，这一刻的他，恨得更厉害。

秦素闻言，苍白的脸上，再度有了一个讥讽的笑：“思念成疾？那怎么还能认错了女儿？”停了停，转眸看向桓澄，语声微凉：“你不是说，我与你母亲生得很像么？

他愿被秦素冷嘲讽，也不愿看到她方才那灰寂得仿佛要死去的模样。

桓澄冷湛的面容上，瞬间涌起了极度的痛恨。

若是外人在此，一定不敢相信，这位从来满冰冷的青桓，居然也会用这样的神去看旁人。

她侧首看向桓澄。

那真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她只是想听一听从前的故事，听一听在她所不知的地方，都发生了些什么。

他缓缓地开了，面上似有了几分怅惘之意：“那个时候，秦家刚被问罪，阖府皆了郡署牢房。便是在那牢房里，我们才知，十三娘因不是秦家仆役，乃是良民，故被驱逐在外。”

这神落在桓澄的中，却让他心底微微一松。

原来，从阿豆盗书开始，这一切，便已然是一个局。

如此议论自己的父母，通常说来是大不敬的。只此时此刻，为了让前的少女早些好起来，桓澄却是把什么都说了。

秦素轻轻地“嗯”了一声，并未说话。

“说说从前罢。”秦素许是是的有些累了，将依在了廊上。

桓澄疼惜地看了看她，又续：“认回这个假十三娘之后，母亲……很是喜。”他语声微顿，叹了气：“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母亲其实……一直很想念你。当年你丢了，母亲思念成疾，一直都没养好，与父亲也……生了嫌隙。”

心是如此想着的，秦素的脸上，便也真的有了一个笑。

他的神很柔和。

他有些恍惚地想着，旋即便又痛恨起来。

其实……这也可笑的。

那个瞬间，他的面容再度扭曲，底云密布，满是狠戾。

他这个最小的妹妹，原来心是这样地。

他了：“是的，就是阿蒲。前世今生，桓氏认女，始终都是她，也始终，都是一局。”

一生，连她自己都没办法原宥自己，又何谈原宥他人？

第1007章 珍本现

三卷珍本。

听了她的话，桓澄的心又松了松，旋即又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