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瞬间，所有人都不曾发现，二皇低垂的脸上，飞快地涌起了一层青气，神亦变得狰狞扭曲。

中元帝对秦素的忌讳是如此明显，她就算说得天坠，也不会得来一句褒奖。

二皇被这话一惊，连忙垂了，躬腰：“儿臣不敢。儿臣君前失仪，请父皇恕罪。”

可是，让所有人震惊的是，旌宏方才的那一动，并非攻势。

阿蒲此时已然站不稳了，脸惨白地扶着梁，摇摇晃晃，闭着睛不敢睁开。

他顿住话声，看向秦素的视线变得极为幽：“你，需得留。”

阿蒲双微张，险些以为自己的耳朵了问题。

这和她预想中的形不一样。

言至此节她的面上忽尔便现了一个甜笑，语声却益发肃杀：“陛若是愿赌，则民女也只能陪着赌一赌了。”

中元帝立时两微眯，一只手习惯地抚向了发上金冠，面上是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怎么？我儿这么快就不想再孤的好儿臣了？”

“诺。”随着一阵响亮的应答，旌宏手执斧，猛地一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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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来，直视于中元帝，一时间竟是忘了最基本的回避之礼。

“变阵！”金御卫中传一声断喝，旋即便见那枪林如飞星坠，直舞得那殿宇前一片银芒。

阿蒲用力地绞着手中锦巾，鸷的视线不住扫向秦素。

语罢，再不迟疑，将手一挥：“我们走！”

前世之仇、之生之惑，也只有这个人，才能解答。

只是，当他抬起来时，他的神却已是迅速地复如从前，甚至比以往还多了几分谦恭，弯腰揖手：“父皇有命，儿臣谨遵。”停了停，转看向秦素与旌宏，蓦地提声大喝：“兀那妖女，我自随你们去，而你，”

“我再说一遍，我要带着二殿并那些人证一齐离开。”秦素正看向中元帝，语声是前所未有地沉肃：“陛若是不应，便是要与民女打赌了。”

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知，接来必将是一场激斗，而那冲天而来的杀气，让她连睁一观的勇气都没有。

二皇袖中的手，一握成拳。

竟是愿把自己的儿舍去，也要留秦素，甚至连彻查桓府之事，都轻轻揭过。

孤不过是要把你去罢了，怎么，我儿不肯？”

阿蒲的中满是失望，退后一步，不再说话了。

“刷”，千重雪影之，蓦地炸开了一片硕大幽沉的乌光，竟似将那大雪与雨线也给切割成了几片。

中元帝他们不是在找证据么，她主动暗示证据就在桓家，可却并没收到什么效果。

中元帝目注于他，神冰冷，语声更凉：“孤可不敢罚你，只消你随那些人走，孤便趁愿了。”

这是算准了她不会留，故意以此要挟。

她拼着九死一生，冒名，为的，就是“那位皇”。

第987章 可愿赌

秦素冷看着他，心底微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