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n底深处，划过了一丝隐约的狐疑。

他再度往中元帝的方向看了一yan地，却见那双手已然抚在了扶手上，而那张纸，却不在案tou。

他搜寻的目光往xia移了移，便瞧见了御案之xia的炭盆里，有一线尚未燃尽的残页。

他垂xiayan眸，掩去了眸中的那一抹失望之se。

“二皇兄，秦六娘问你话呢，你为何不答？”被金御卫押在旁边的四皇zi，此时突然开kou说dao。

此声一chu，中元帝的脸，便飞快从阴影中现了chu来。

那张没有半dian血se的脸，惨白如纸，一双眸zi却黑沉如深dong。

“陛xia，民女方才算漏了一件事，却是差些放过了罪魁祸首。”秦素笑dao，站起shen来，折腰行礼，“陛xia若是信了民女的话，便着重查一查二殿xia吧。若民女没算错，那个悄悄给四皇zi递纸条儿的人，正是他。”

中元帝的两yan有dian发直，也不知是在想什么，竟像是没听见秦素的话。

秦素也似是不需要他的回答，继续说dao：“我现在方才想起来，二殿xia今年献上的寿礼，乃是藏龙盘。”

此三字一chu，二皇zi那张向来有dian油hua的脸，忽然一变。

秦素han笑看着他，搁xia了手中的茶盏：“二殿xiakoukou声声说对青州的qing形并不了解，只是，二殿xia却显然忘记了，那藏龙盘chu自黄柏陂，而黄柏陂就在与江阳郡相临的汉嘉郡。而更巧的是，那黄柏陂就是从秦家脱手chu去的。二殿xia向来与母族走得极近，这个谎话，说得可不大gao明哪。”

“秦六娘，办完了你的事儿就赶快好生受审去吧，莫要再生事了。”二皇zigen本就没接秦素的话，一派好言好语的模样，面上亦带着啼笑皆非的神qing：“什么黄柏陂？什么秦家？好端端地你又来拉扯我zuo什么？莫不是你家长兄叫你这样zuo的？把我们兄弟几个都打xia去，只太zi殿xia一枝独秀，这便是你长兄的打算？”

此语极为诛心，只中元帝却仍旧置若罔闻，视线停驻在虚空的某一处，竟是一脸怔忡。

秦素忍不住站起shen来，提gao了语声：“陛xia，还请听民女一言。”

这一声极是轻脆响亮，中元帝的shenzi震了震，仿佛醒过来了一般，微有些茫然地看着秦素：“你说什么？”

秦素心底哂然，面上则是一脸的甜笑，抬手指向了二皇zi：“这一位，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陛xia……”

“你想怎么样？”中元帝蓦地打断了她，目光阴寒，看也没看一旁的二皇zi：“先说chu你的打算。”

秦素张kou还想再说，yan尾的余光却瞥见了一张焦灼的脸。

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大皇zi，此刻正看着她，那目中的焦急与不耐，十分明显。

秦素忽然便醒悟了过来。

迟了。

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从她背诵chu那第一段话开始，中元帝便不可能再去注意到他的儿zi们了。

他现在最迫切想要知dao的，应该是秦素到底知dao了多少，她是从哪里拿到那篇东西的，以及，她想要怎么zuo。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会关心。

就算秦素拿c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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