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不顾群臣非议，在烽烟四起时决心举行秋试。而也是这么一个刚掌权还不足一年的少年，竟已经懂得思虑自己臣日后仕途的问题。莫非，桑家的后裔，是生来便有着当帝王的本事和气度？

“黎卿明白便好。这李新，我也大概了了解过，文章也看了。其实在能力上，他绝对有本事胜任状元，只是坏在他是李将军侄儿，风浪尖，对仕途不利。未免日后有小人加嘴，还是给他一个探，稳当些。”

日落之前，殿试便结束了。

“承蒙殿重。”

实际上，没有一个人会生来就懂得什么。

“那黎卿所见，其他的考生都不如这十人了。”桑聿未曾翻开名册，但是心里也大致猜到了有哪些人在列。黎为民，如今的文臣之首。本是江洲十八城的州府太守，同样也是守备李常的好友，一同为太统办事的。这些年来，一直尽心尽力，未曾有过差错。

黎为民先是不解，后又有些顿悟：“殿可是有意为之？”

殿试的况将会由文臣武将举荐文生武生前十人的名单，然后递给桑聿勾选一名状元一名榜以及两名探。而也就一天的时间，文臣武将们便为此次秋试勾选文武各二十名的士名单，以及有机会中三甲衔的前十考生。

桑聿的帝王之术，驭权之论，都是从懂事以来苦苦修习积累的。当年连复托孤，不久之后便收到了里的一封密信。

“这会儿我就说了嘛。文生鼎甲，探两名为江宇行、李新，榜徐文宏，”桑聿顿了顿，“状元，卢锦正。”

定有些能耐。”桑聿笑着，又仔细打量了一这徐文清。想起这里的况，又忍不住去看了一那边眉锁的徐文宏。“你们兄弟二人一文一武，而且都了殿试，一门双杰，是个佳话。”

之后，就这半江山的话题，又陆陆续续让其他人发表了意见。话题结束之后，桑聿和连信便起离殿，由各文臣和武将给考生们题并考。在最后，文生了一题目要考生们作一篇文章言论，武生了一题目要考生们排兵布阵。

陆见

“…不知殿的决定是？”

“是啊。”

那是潜伏在柏成边多年，已经成为心腹的陆见哲所写。陆见哲在信中说到，皇孙虽然生为女儿，但是此生，只怕是只能充当男儿养了。桑家的几百年基业，绝不能因为这件事而断送了江山，更不能断送在贼之手。

黎为民今年四十多，正当壮年。或许是因为多年劳累于政事，故而整个人看起来要更衰老一些。他俯而拜：“臣不敢辜负殿之托，名册在列，皆是臣等思量多时，参考来胜于旁人的栋梁之才！”

“殿已经决定好三甲人选？”开的是黎为民。

黎为民不知，这会儿已经为这少年折服。

“殿说笑了。”连信接过书桌上的笔，开始蘸墨。

“顾樘亦如黎大人所见。”

这边两个人倒是合得很默契，但是旁边候着的人就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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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了名册，只是扫了两，心里便有了个大概。“麻烦义兄帮我拟旨了，”桑聿朝着边的人微微一笑：“以后还可以留着算个墨宝。”

桑聿。又看回另一人：“那顾将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