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被起，将自己的西服外裹，走环仲一楼大厅的旋转门。

视线跟随旋转门一起变换，她在重新呼到新鲜空气的同时，也看到了那抹人影。

疏离却倔，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模样。

他站在那里，站成等候和痴妄。

她许久没有到自己这样清晰的心声了。

一步一响，震耳聋，好像在提醒她还活着的真实。

她怕看到他还站在这里。

却也不得不承认，她更怕，看不到他还站在这里。

孔翎咬着牙才能忍住泛酸的鼻尖，她一双睛撑得很大，企图在走过他的时候，还能昂首，不被他发现任何破绽。

她告诉自己，走过去，只要走过去，离开他，什么就都好了。

说好了，放他好好过没有她的生活，哪怕他恨她，哪怕他在心里唾弃鄙夷她是最浪低贱的女人，哪怕他……

多么端的国际T台上也不曾失误停留过的脚步，却在了肩而过的一瞬间——

他牢牢握住她的手腕。

孔翎心脏狠狠一颤，带着再清晰不过的痛，忍不住闭上了。

他在秋风里站了很久，手指都有些凉了。

可他还是抓她抓得很用力，生怕她挣脱走掉一样。

孔翎压抑地低低息，柏彦一瞬不再犹豫，转在风里将她抱怀中。

她闻见他上熟悉的香味，在秋日的冷香中闭上，本能一样地抬起手回抱住他。

柏彦将埋在她颈侧，许久，声音压抑又颤抖。

他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颤抖落泪，失而复得，狂喜也剧痛的心。

他不说他是如何数着时间站在这里等她的，只说——

“你有没有试过，在最一个人的时候，去恨她。”

她闭着，睫痛苦地在抖，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角。

他忽然笑了一声，说，“孔翎，我恨你。我恨不得sha了你……”

声音扬起多决绝凄厉的弧度，最后也只有哑然地被从空抛落，“再陪你一起去死。”

孔翎无力地张了张，千言万语都说不，她嘶哑僵，“我不要……我不要你陪我……”

一起去死。

我就是不要你陪我一起去死，才不得不狠心伤害你，离开你。

但她说不，一个字都说不，只能任他一咬在她颈侧，啮咬着她的肌肤，自暴自弃地抱她闭上。

“我告诉我自己，我上的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可我又能怎么办？”

他反复地念，像个无措的孩，迷茫又徒然，“我上的，就是这样一个女人。”

“雀雀……”

他终于肯问她。

“我能怎么办？”

她的所有持和理智，在听见他再次叫她“雀雀”的时候轰然倒塌，碎成齑粉，散在了这场秋日雨天来临前的狂风里。

她拽他的衣角，用尽所有力气低声求他，“带我……回家。”

她怕她自己一刻就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