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快到午他们才回来，商旭先安说：“系舟哥，你也别多伤心，认你，又不是非得你送她上山才算认。她在的时候你来了，她看见你了，这比什么都。”

……

还有阿克登那里的了。”

胖男人“哈哈哈哈哈”笑着，揽过他的肩膀，说：“本来就闲着得嘛，家里都苦到百十来万，要享受一了。”

“哦哦，那我留在家里。”

“我怎么靠你上了？”

“哦哦，那你留着吧，那东西是你的。”

人家一夸商亭他就兴，这比别人夸他还让人觉得自豪。

徐艺婷站在堂屋门，手里抱着一摞旧衣服，她看着商亭问：“找着什么了？”

“嗯。”

商亭说：“我以为我没有的照片了。”

陈系舟拿着一把笤帚扫炮仗纸屑，今早和他一块吃早餐的男人从堂屋里来，手里抓着一把瓜递给他，见他一直盯着外面看就说：“你想去吗？不有办法，这边规矩就这。送山比正客天还讲究，属相冲了不能去，连看都不能看。”

“一个命锁，”商亭说，“我小时候的，就是那个妇幼保健院给的。”

陈系舟问：“这是什么？”

还有一张是的侧，陈系舟看着那只快比人的狗，觉得那应该不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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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斌家还更好过，有车有房，大儿又争气，他和他媳妇还不是在城里面上班呢。”

那些照片比起如今的已经算模糊了，但他还是能清晰地看见的脸，他们正对着镜，商亭搂着它的脖。

陈系舟听到“撞属相”三个字的时候，正在把商亭那件灰外从椅背上拿起来准备递给他。

“不知，打开看看。”

他们三个还真在商亭房间里翻不少的东西，棉袄、冬帽、鞋、囤到发臭的塑料袋……什么都有，宋峻安抱着那些东西去后，商亭在一个柜最面找到了一个小盒。

快要凌晨的时候，徐艺婷打断一直在聊天的三人，说让商亭去他房间里找找看有没有的东西，有的话白天要烧给她。

整整二十八年了。

“胖都卖了，整多了喂不完一起浪费了，哒今年那多苦不动。”

闻言问：“什么意思？”

“我们哪比得过他们，老斌识字还是大学生呢，人家在事业单位上班，我们只是老农民。”

“那你今年整得少嘛。”

徐艺婷答：“送山的时辰和你的生肖冲了，去了不好。的魂要净净地走，不能有冲撞……这对活人也不好。”

商亭打开，那里面有一枚生肖纪念锁，还有几张商亭小时候照片，继续往看，居然是商亭和的合照。

陈系舟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觉得自己只是眯一，被搓麻将的声音吵醒才发现自己正靠着宋峻安，而商亭就坐在他边看着一动漫。

宋峻安吐掉瓜壳：“我晓得你？”

商亭闻言难得笑了一，陈系舟顿时就来劲了，他就怕去世的事让商亭再次缩回自己的安全地带里，但现在笑了，那就还好。

后面的话陈系舟没再听，但那句“大儿又争气”让他忍不住直了腰杆。

陈系舟今天没办法去，撞属相了。

这是那个时代给新生儿的专属印记，商亭以为早已遗失，没想到把它好好珍藏着。

商亭翻到背面，是他生的时间和重——1997年3月17日x时xx分，重3300克。

“我知——你怎么没去？”

商亭关掉动漫起，陈系舟习惯跟着到房间，完全没有受到徐艺婷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倒是宋峻安怕她发现什么，也跟着去了。

商亭又拿起那枚命锁，锁是如意云的锁形，镀银的包边已经磨得发黑，细细的扭绳银链带着氧化的暗调。正面是磨旧的红底，压着“命富贵”四个字，中间一只金线刻的，锁横刻着“生肖纪念”。

他看着商亭的后脑勺在人群里越缩越小，最后拐大门，被院墙挡住了。唢呐声和鞭炮声渐渐远了，院里一空来，只剩满地的红纸屑和几个留来收拾桌椅的婶。

“我也撞了，哒是老实亲伤不是，不好去。”

院里天渐渐亮了，炮仗响起来，送山的队伍开始聚拢。

陈系舟“嗯”一声，将地上的鞭炮碎屑扫撮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