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廊有女走动，是皇后唤人来换茶，皇后瞧着那外大好的秋日，幽幽说：“到底夫妻一场，也该是本送他。”

那么张甚，又没说不信。

萧时衍：“………”

沈纪把手里那颗栗吃了，伸手在他脑门上一弹：“知了，你先起来，地上凉。”

萧时衍想起那天在殿上的事，他站在门外等着，皇帝来的时候脸不太好。他还想着帝后之间怕是生分了，如今听皇后这么一说，又觉得不像他想的那样严重。

他让人拎盒新贡的秋梨，见到皇后后笑着说：“带来给母后尝尝鲜。”

能一次次认栽，不过是因人而异。

“母后……”萧时衍一时半会还意外，他本以为霍之桃已经倦了这场博弈，也厌烦里的那个人了。

棋盘摆开，萧时衍执黑，皇后执白，不过他落有意无意地往边角上送了两回，皇后那边的白就连成片了。到中盘时皇后笑着把手里的棋往罐放好：“行了，别让了。你当本看不来吗？”

“爹……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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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五皇昨天夜里是不是在你这睡的？”

沈纪拿一颗剥开吃，这栗又糯又甜。

萧时衍手里转棋的动作停在半空，他抬看着皇后，却发现皇后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掉光了叶的树上。

萧时衍心里觉得好笑，沈纪并非愚笨之人，他的很，在京城哪怕偶尔转不过弯，却也绝对不吃亏。

萧时衍剥栗没有之前专注，被他一说顿时心里明了，轻声笑：“你爹说得对。”

“你不敢的事多了。”皇后抿轻笑，“其他人可都在府里关着，朝堂上的事都压你一个人上，你还有空来陪本这个老婆棋，倒是难得了。”

想来也只有沈纪会信这话了。

沈纪的脸腾地变红：“……没有。”

萧时衍那天晚上果然又来了，这回翻墙翻得比上回利索，落地的时候几乎没声，沈纪在屋里听见窗外三声轻叩，便走过去把窗推开。萧时衍手里又拎了兜东西，这回是栗。

去秋来，开谢。

萧时衍说这话诚恳，脸上也没什么嬉笑脸的神。皇后一时没揣萧时衍的真实绪，慢慢开说：“无妨，你父皇那边有本呢。”

萧时衍陪皇后棋是特意挑午过去。

母亲

“我让人炒的，还着。”他从窗台上来，在桌上把纸包打开，那栗的香气便跟着散来。

萧时衍把剥好的栗过来：“不过我跟你说，我萧时衍不是那人。我要是护不住你，我就不坐那个位置。这话确实嚣张……也只能先跟你说了。”

萧时衍把手里那颗黑转了转，笑着说：“儿臣哪敢让母后。”

沈纪那脸烧得厉害，半天没站起来。

“我是说真的。”萧时衍凑过来一笑，“你且信我。”

沈韫哼着小歌往外走，凉凉地说：“你爹打了三十年仗，夜里的睛比白天好使多了。”

能得到一个明君赏识，何尝不是恩？

皇后瞥他一：“先坐吧。”

“母后说的哪里话。”萧时衍把棋盘收了收，语气还是一惯的温和，“儿臣这阵忙得脚不沾地，没能常来给母后请安，心里一直记挂着。父皇那边儿臣也去得少了，多亏母后日夜照料着。儿臣没能尽孝，心里过意不去。”

沈纪看着手心里那颗圆的栗，故作轻松地说：“你少在这说大话了。”

怎么养来的，在京城待几年，这脾气愈发大了。

沈韫瞧不得他低落，想到沈纪估计是担忧自己的事牵连到沈家，他顿时觉得好笑，这孩有时候就是想的太多。

沈纪：“他说让我别把自己搭去。”

沈纪听他提起母亲，猜到那日在祠堂大概被看到了。

那些不该说的，他竟对着父母都说了。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爹就一句话，你跟他好归好，别把自己搭去。你娘走得早，爹这辈就剩你一个。你要是了什么事，爹到地没法跟你娘代。”

“你别多想。”皇后收回目光浅笑了一，“本跟你父皇过大半辈了。他年轻时脾气急，老了反倒平和了些。这两年他不好，本心里有数。到了该走的时候，本送他一程，这也是应当应分的。”

“你爹早上找你说话了？”萧时衍剥着栗问，“他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