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时衍堪称厚颜无耻之徒。

萧时衍：“………”

“当然是真话。”

沈纪的手顿了一：“殿说笑了。”

沈纪回过，还给萧时衍客气上了：“殿说沈家军费得多，臣想了一，确实不容易，就给殿省了一顿的饭钱。”

话音未落，一杆枪着他耳畔扎了门框里，枪尖离他的脸不到三寸。

说：“你这枪法看着唬人，就是不知实战怎么样？我听说南边的蛮都是用刀的，你一杆枪怕是抡不开……”

然后第二天他就拉了整整一天的肚。太医来看过，说是吃了不净的东西。萧时衍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时候，沈纪端着一碗粥来，放就走。

萧时衍瞬间来劲了：“你说你是不是该你们家那些将领？别总是一打仗就朝朝廷伸手要钱，人家侍郎发都快掉光了，你看那侍郎一把年纪也不容易。”

沈纪翻了一页兵书，没说话。

幕僚从屏风后探：“殿？”

萧时衍凑过去，挤在他旁边坐：“难怪了，你说你不仅能打仗还会账，得也好看，怎么就看上我了呢？”

沈纪轻笑一声，倒也没追究了。

萧时衍看着账本啧啧称奇：“纪儿，你这手本事哪儿学的？”

“殿聪明，果断，对朝局看得透。但有的时候太聪明了，聪明得让人害怕。”沈纪顿了顿，“殿待我……我知殿是为了拉拢沈家。但殿至少到了礼数周全，没有在外让我难堪，这一我记着。”

沈纪沉默了一会，随即把茶放回桌上。萧时衍觉得，他那双睛有让人心慌的压迫，该说不愧是上过战场的将领吗？

“殿想听真话？”

萧时衍不敢吱声了，自己确实理亏。

“……不了不了。”萧时衍把枪从门框里来，双手递还给他，“王妃好枪法，本王佩服。”

“没事没事，”萧时衍摆摆手，但是还在笑个不停，“就是觉得我这王妃，有意思。”

日一天天过，萧时衍发现沈纪这个人远比他以为的有用。

沈纪接过枪继续练，萧时衍摸着耳朵回了屋，对着铜镜照了半天，确认没破才松气。

“您前可是还说南边蛮用刀呢。”

“我没说笑，”萧时衍歪着看他，“你看咱俩成亲也大半年了，你对我到底什么看法？”

而沈纪这个人吧，你跟他说话他十句能回一句，但你惹了他，他回的那一句往往附赠一杆枪或者一把刀。

“等等！”萧时衍喊住他，“那茶……”

“………你厉害，本王认输。”萧时衍躺在那里瞧着帐，忽然笑了来。

竟然让萧时衍都不敢小觑他半分。

沈纪正在喝茶，闻言也不抬：“我娘教的，我娘原是商女，嫁给我爹之后了三十年将军府的账。”

贺明远来送折，看见自家殿在这里风，吓了一：“殿？您这是……”

沈纪站在院中，手里没了兵也不慌，“殿，要不要再试试？”

还好，今天没动兵。

不…应该说特别有意思。

萧时衍松了气。

萧时衍说以后可以理闱，沈纪就说等你当皇帝再提。

“怎么不像夸了？我还说他枪法好……”

"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萧时衍指着院方向，“我夸他…他还拿枪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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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萧时衍在书房看折，看见南边军报上写着沈家军大捷，转就对坐在窗边看兵书的沈纪说：“你们沈家打仗确实有一，就是军费得多了，那边前几日还跟我抱怨呢。”

沈纪合上兵书站起，萧时衍立刻闭嘴，但嘴贱的后果已经酿成。沈纪走到他桌边，拿起他手边那盏茶，端起来喝了一，意味不明地看了萧时衍。

贺明远忍笑：“殿，您方才那话听着不像是夸。”

萧时衍发现沈纪还是有厉害，比如家不错，不是那只会打仗的武将。

贺明远：“………”

这事后来发生过很多次。萧时衍了张欠收拾的嘴，偏又不住自己，看见沈纪就想逗两句，就喜瞎逞威风。

晋王府的账目原先是一团麻，萧时衍手幕僚谋士多，但正经家的没几个。沈纪门第三个月，把账房上了个遍，贪墨的撵去，糊涂的重新教，月底一算账，开支比上个月少了三成。

“贺明远！”他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