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言家的小崽zi最近也不再与我等作对，还帮宁家扫清了不少碍yan的人，以后朝堂上可就干净多了。”

“我将相位传给你，是个正确的决定。”

宁宣dao：“父亲谬赞，只是长公主至今还未找到，儿zi心中始终有些不安。”

那日他们一杯毒酒让燕王死在别院后，便将消息递给永安帝，夜里长公主便从gong里失踪了，他很忧心是不是让那疯zi知dao了什么。

“怀彰，不要在没用的事上费心思，”宁谌指尖轻轻敲了敲扶手，“她就算知dao又能如何？一个疯了多年的女人，手中能有什么？况且谁又会信一个疯zi的话。”

他默了片刻，语重心长dao：“遗诏的踪迹，你继续让人盯着。燕王虽然死了，但那封诏书始终是皇帝的心tou刺，一日不除，他便与宁家仍有嫌隙。”

“儿zi明白。”

宁宣垂眸应声，拱手悄然退xia。

风雨将池面rou皱，涟漪不断被砸碎又重新聚拢。

宁谌嘴角勾chu得意的笑，浑浊的yan珠章折射chu阴鸷不堪的光芒：“言澈啊言澈，你我争了一辈zi，到tou来还是你输了。你输了满门，输了xing命，如今你的后人也输给了宁家，还得给我宁家当棋zi。”

阴毒低笑在狂乱的雨声中回响，侍立在他shen后的严策动动了耳朵，朝声源处微微抬起脸，又重新低眉顺yan垂xia去。

——

宽大的芭蕉叶遮天蔽日，如麻密雨打在其上，哗啦啦的声音能盖过林间所有声响。

山路泥泞，ma蹄踩xia去便陷jin半寸，寸步难行。

走在后面的一匹ma忽然ma蹄打hua，嘶鸣着跪倒在泥shui中，引得郭畅惊叫连连。

“哎呦，我这辈zi真是造了孽了我！”

郭畅从ma背上摔xia来，裹了一shen泥浆，从tou到脚都糊成了黄se泥人。

他抬手抹去泥渍，对前方的背影悲愤喊dao：“你说我在京里不好好陪着老婆孩zi，为什么非要跟你来什么南疆！”

天穹没完没了地往xia倒shui，ma已经不能骑了，谢予翻shenxiama，回tou看了他一yan：“这不是你自愿跟来的？”

“还不是因为我娘zi心地善良。”

郭畅费力拽起缰绳，将同样摔jin泥浆里的ma哄起来，回tou冲谢予dao：“她说先前我落魄时是你帮了我一把，这回你落了难，我要是还有良心就不能不guan不顾。”

“这不，就把我撵了chu来。”

虽说朝廷允谢予带几名随从来滇南，但他那些亲卫都是在军中挂职的，如今他被贬为昭武校尉，是不能带他们同行的。

除了郭畅这个没有京营军职、不领朝廷俸禄的便宜军师，确实没人能名正言顺地跟他走。

谢予牵着ma继续走：“那替我谢过你家娘zi。”

“谢什么谢，等咱们能活着回京再说吧。”

想起一路往南的所见所闻，郭畅心里直发怵。

田地贫瘠荒芜，村落屋舍倾颓，一路上光是为了一kou吃shi向他们打劫的liu民便有不少，说句民不聊生并不为过。

分廷每年都有向南边拨粮拨饷，可貌似并没有真正落到真正需要的人手里。

空气重得像浸满shui汽，闷闷地压在shen上。越往南走，山越gao，林越密，dao路在迷蒙的雨雾中难以分辨，他们在林间拐了几个弯，很快迷失了方向。

谢予勒住ma，蹙眉望了yan被shui雾吞没的山dao。郭畅也掏chu用油布蒙了好几层的舆图比照半天，才发现似乎是到了桂州的地界，刚要开kou，就听见林中传来一阵异音。

“金满箱，银满箱，到tou落得一shen凉，阎王簿上排得忙……”

苍老唱声在雨声中格外突兀，雪蹄乌骓警惕嘶鸣，一名披蓑dai笠的老者拄着竹杖，摇摇晃晃地从林间走来。

老者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他捞起腰间的酒壶猛灌一大kou，隔着雨幕望见二人，来不及ca嘴角洒chu的酒shui，就凑到近前打量起最前面的谢予，随后咧开嘴：

“年轻人，老shen观你面相眉间带煞，不久之后似有大灾啊，若不破解，恐怕命不久矣，要不要老shen给你卜一卦？不贵，也就十两银zi。”

郭畅急了，两步上前将人扒拉走：“你这神棍胡说八dao什么？真晦气！赶紧gun，再乱说小心我揍你！”

“诶诶！你敢动手？”老者被推得连连后退，手中的酒壶险些摔到泥里，他一把护住，抬tou怒瞪郭畅，“老shen在京里可是有人的！你敢动老shen一gen手指tou，老s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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