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将归于虚无。

但好在祂并未醒来。

这是一场弥天大梦。

一场孤注一掷的梦。

早在黑太笼罩地球，让白昼化为黑夜时，所有生命便陷了虚实的梦境。

早在伊德尔和杰森站在了不属于他们的命运上时，所有生命便化作了银白的鱼群畅游在幻梦的海。

早在梦的钥匙握在悬于蛛网祭坛的原初躯手中时，就由所有生命的心智编织而成的梦境。

哗啦，哗啦。

杰森从梦中惊醒，他还在这方怪异的祭坛边。

腹传来的剧痛让他保持了清醒，不至于继续昏睡过去。

他的手探查着伤势，那尖厉如石的木桩还停留在那。

烈焰燃起，火上木的边缘，鼻尖嗅到了糖般的甜味，之后是带着油脂的、微微发苦的焦香。

哗啦，哗啦。

他掉落在地上。

周围静的可怕，就好像连时间都沉睡梦，保持在了凝固前的静止。

杰森若有所的抬。

墨绿的眸倒映着对不上记忆的画面。

随着大脑传来剧痛，比撬砸在那哭泣的粉白浆还要令他作呕的剧痛。

一段又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挤脑海。

他成为了哥谭的蝙蝠侠，成为了发白、脸上带疤的黑暗骑士。

他加教派，历经死亡与复活后，穿着神职袍，跪倒在雕像脚。

他对着镜咧嘴笑着，给镜中的人脸画上稽的小丑妆。

他在末日世界幸存，并带领自己的小队保护幸存者，迎来英雄式的死亡。

他从未死去，但却被囚禁在阿卡姆的地折磨到失去所有，与蝙蝠侠兵戈相向。

……

他遗失了从小陪伴自己的人，为了找到他而加蚀会，当选神明祭品的护卫，直到毁灭的末路才看清真相。

哗啦，哗啦。

杰森狼狈的挣扎起。

祭坛之上悬挂的细韧蛛丝，勒伊德尔曾经断开的颈白痕，仿佛想要复刻某的瞬间，将颅呈给他所信奉的东西。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