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是谁？”

她被剪裁妥帖的乔其纱裹住，肩上披着他的黑西服，黑绸缎一样的卷发散着，明明连她说的话都很放，可是却很难将她和放这个字联系在一起。

贺峥低与她齿缠绵换津，他和她之间有一段血缘，比他麻木的记忆更牢固可靠，夜风不散，狂浇不灭。

讲的...你想听什么？”不是他要隐瞒，而是他的过往确实没什么可以讲的，在西屿街上随便拦一个青年人，十有八九都过着一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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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她弹奏的音乐，可以同时苦闷与快活，可以真也可以假，不论谁在倾听她，评判她，她只忠于她自己。

“是我的恩人。二十多年前，谢江衡只是个没资格继承家业的私生，他不像那个圈里其他人那么讲究，看不起低的人，谁对他有用他就能任谁兄弟。当年他看中西屿的运货渠，认了本地一个叫龙哥的人大哥，我阿爸和四叔跟龙哥事，谢江衡也毫不介意和我阿爸、四叔这的人弟兄。后来龙哥在火拼的时候中弹，生意都给四叔，谢江衡大概从那时起就计划好怎么除掉我阿爸和四叔。他找人介绍军火生意给我阿爸和四叔，结果被警察抓，四叔逃来，却翻车失去了两条，他为活命装疯卖傻，而我阿爸在牢里被谢江衡派去的人死。后来我为挣钱去黑市打拳，打死了人，四叔趴在地上求谢江衡，我才被放去。”

“那是还是不啊？”（加更）

“她很懂事，从不惹麻烦，无非就是一日三餐...只要一双手还在，活去也没那么难。”

“谢老板真不是个东西。”

就像他们与生俱来就拥有的贫穷、饥寒、疾病，这些事构成了他们的空气、和，是他们的步伐和影。

她不愿再提贺峥伤心事，换了问题：“那许曼妮呢？”

贺峥都已经和她坦白从宽，她还瞎吃许曼妮什么醋呢？贺峥若和许曼妮有什么，许多年前就有什么了。

不求尊严地活去，是一件很简单的事，西屿是个没有人会在意尊严的地方。

他想起答应过顾返戒烟，于是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顾返扭地说：“还是不了，我才没你想的那么小气。”

“她从小喜我，若不是后来我念了大学遇到琪琪，大概已和她结婚。她跟我这么多年，我不能够亏待她。你不喜她，我便给她换个职位，平时少见她，你认为呢？”

这句话顾返在心里嘴里都骂过无数遍，说起来驾轻就熟。

“哥，今天你得我死了。”

“那就讲讲你是怎么一个人把阿因养大，好不好？”

她突然扑过来搂住贺峥的脖，贺峥一个急刹车，车撞到路边的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