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白想着，自己只是骨折，除了行动不方便，其它倒没什么，但隔bi床那女孩不能始终没人看顾。

便吊着一条tuixia床坐上轮椅，打算去护士站找人给董蕙打个电话问问。

路过张知予床前，似有一gu臭味隐隐从被zi底xia传来，余白翻来覆去嗅了半天，既觉得私自掀陌生人被zi不太好，但又怕因此真耽误了病qing。

犹豫半晌，余白安wei自己似的小声说了句“抱歉”，伸手微微掀开张知予的被zi望里瞧了额一yan。

仅仅半天没人照看，便已是满床狼藉，那护工早上离开的时候，竟连niao垫都没给换。

余白“呀”了一声，重新给她盖好被zi，转到床tou，撑着护栏与呼xi机勉qiang起shen，摁响呼叫铃，想拜托护士来帮忙收拾一xia，并暗自琢磨着，待会儿一定得把这件事讲给董蕙听。

“护士还没到，心监先响了。”余白抬手抹了把脸，“后来……后来董蕙告诉我，是因为我乱碰呼xi机，导致冷凝shui倒liu，污染guandao，所以张知予才会……”

董蕙把余白安置在医院旁边的一处民居，吩咐他不要乱跑，剩xia的事qing大人们会帮忙沟通。

那将近一个星期，余白如同坐牢一样被关在那间小小的房zi里，他tui上还打着石膏，连给自己倒杯shui都得扶着墙慢慢挪动。

日光透过防护栏照在shen上，将余白切成豆腐一样的小块，他翻过shen背朝窗hu，心底是烈日也烤不干的恐慌。

每天都会有人来敲门，隔着一扇薄薄的门板骂他，喊他杀人犯，余白不敢说话，甚至连大气也不敢chu，只能缩在床铺一角堵着耳朵，祈祷着那人快dian离开。

董蕙每回来送吃shi的时候，余白都要跟她确认张知予是否还活着，似乎只有那女孩还正常呼xi才能让他稍稍有些底气，能安wei自己不是杀人犯。

不过短短几天留xia的阴影，导致之后好几年，余白听见敲门声心tiao都会加速。

“等等。”张薇打断dao，“你是说我们家有人找过你，要追究你的责任？”

余白xia意识以为她在责怪自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

张薇抬起一只手止住他的忏悔：“这里跟我知dao的qing况对不上，医院那边的结论确实是冷凝shui倒灌没错，但责任在护士没有发现呼xi机档位过gao，最后的处理是开除当值护士，医院赔偿，我妈妈赶回来之后一直在icu门kou守着，后来更是没离开过医院，我们压gen不知dao有你这个人存在。”

“那是你爸那边的人？”谭松江试探dao。

张薇摇tou：“他要是有这么负责，我妈也不会离婚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蠢的人也明白事实究竟如何了。

余白茫然挨个扫过或站或坐的几人，似乎有dian不知该如何反应。

蓦地手腕被人抓住，余白转过tou，看见了许明昱担忧的脸se，他艰难地咽xia一kou唾沫，想要安wei许明昱自己没事，可刚张开嘴，hou咙好似被人掐住，竟一dian声音都发不chu来。

许明昱将人半搂jin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谁也没chu声cui促，默契地垂xiayan给余白留足平复qing绪的时间。

背着本不属于他的愧疚，得活得多难熬啊。

片刻的失控后，张薇开kou接上话题：“也就是说，那场呼xi机堵sai的意外其实另有隐qing。”

许明昱冷笑dao：“住双人病房，家属不在场，护工请假，留xia两个病人单独待在病房里大半天，这不是想弄死一个再冤死一个还能有什么？‘呼xi机档位过gao’这几个字里怕是大有文章。”

从车祸发生，到张知予彻底昏迷，中间不过三天时间，能盘算chu这么场一石二鸟的计划，董蕙还真是急智过人哪！

许明昱拍着余白后背的动作轻柔，目光却凛冽地如同三九寒霜。

半晌没吭声的唐律师此刻推了推yan睛，往众人tou上浇了盆冷shui：“且不说这些都是推测，就算真的是事实，证据呢？”

是啊，隔了十年之久，就算当年留xia了蛛丝ma迹，此刻怕也随着时间湮灭殆尽了。

“那……”谭松江愁dao，“这么大的委屈，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许明昱dao，“要不是想找到当年的真相，那我们是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他声音顿了顿，抬tou对上唐律师的视线：“你说的没错，我们手里没有证据，不过，我们找不到，不代表所有人都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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