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朋友。”布列塔尼接话，然后惊讶于自己话语中的确信。

“你对他有好。”德莱文在她边轻声说，“或者说，你对‘布鲁斯·韦恩’这个概念有好。不是今天见到的那个十岁男孩，而是你记忆中更层的某个形象。一个保护者，一个英雄，一个……”

你。”

“不要看太久。”德莱文警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向前拉，“它们会走你的注意力，让你迷失在过去。在这个空间里，沉溺于记忆是危险的——那是她捕捉灵魂的主要手段。”

布列塔尼盯着他，试图从他完的脸上寻找谎言的痕迹，但一无所获。“那我怎么知什么时候该相信你？”

“你也是陷阱的一分吗？”布列塔尼直白地问。

德莱文也停来，转面对她。光透过蓝紫的树叶，在他脸上投斑驳的光影。“我知在哪里，因为我来自你的记忆，而你的记忆藏着离开的钥匙。但我也被编程要引导你走向‘安全’——也就是回到她边，接受她的庇护。这两个指令在我的存在中冲突。所以有时候，我会说真相，但以引导你走向错误方向的方式。明白了吗？”

“永远被……”

“这个空间是由记忆和构成的。”德莱文边走边说，没有回，“你看到的森林，可能来自你读过的童话书，或者你过的梦。那个‘妈妈’——我们都这么叫她——她擅挖掘人心最渴望的东西，然后把它们编织成诱人的陷阱。”

都是她自己的记忆碎片，但被化、被理想化了。奔跑的小女孩是她，但背景是完的园而不是哥谭总是沉沉的天；野餐的夫妇是她的父母，但脸上没有疲惫和忧虑的皱纹；看书的男孩……

她停脚步，仔细看向那个影。男孩抬起，她看到了他的脸——十岁的布鲁斯·韦恩，但比她今天午见到的更年轻，更无忧无虑，手里拿着的不是装书，而是一本破旧的冒险小说。

这坦诚得令人吃惊。布列塔尼停脚步。“什么意思？”

树叶不是绿，而是各浅的蓝和紫，在光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林间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海绵状的苔藓，踩上去几乎无声。

“留来……”

她看到了更多记忆碎片：在父母的葬礼上痛哭涕的女孩；在校园运动会大放异彩的拉拉队员；在哥谭的雨夜中迷路，一个披着披风的影从屋落……

她瞥见一个小女孩在草地上奔跑，笑声清脆；一对夫妇在野餐，向镜微笑；一个黑发的男孩在树看书，表专注。

德莱文看了她一，神复杂。“也许不只是朋友。但那是以后的事了，如果你能离开这里的话。”

布列塔尼迫自己移开目光，跟着德莱文加快脚步。但影的低语越来越响，开始形成可辨的词句：

他们继续森林。影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开始围绕他们旋转，低语，伸手试图碰布列塔尼。

“德莱文！”她喊，声音在扭曲的空间中变形。

“用你的直觉。”德莱文说，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你的直觉比你的逻辑更了解这个空间。因为直觉直接连接你的潜意识，而潜意识是这个空间的通用语言。”

“这里安全……”

森林比从远看起来更诡异。树木的树是紫的，树上有银的纹路在缓慢蠕动，像是某书写中的文字。

德莱文，转向森林走去。他的步伐轻盈优雅，红的丝带在礼帽随风飘动。布列塔尼跟在他后几步远的地方，保持警惕。

他们继续前。森林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布列塔尼开始注意到林间有东西在移动——不是动，而是一些模糊的影，像是褪的记忆碎片。

德莱文笑了，这次笑声更真实一些。“聪明的问题。我是，也不是。我是你潜意识的造，布列塔尼。你到害怕，到孤独，需要一个保护者，一个向导，一个……哥哥。所以我现了。但我也被这个空间所塑造，被她的意志所影响。所以我的建议是：相信我告诉你的事实，但不要相信我的动机。”

“忘记痛苦……”

她的开始疼，像是有无数针在同时刺戳太。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德莱文的背影变得模糊，森林的树木开始化，变成动的彩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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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