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ding着他的脸，就是该死。”那人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到极dian的癫狂，“你跟他长得一样，死的为什么不是你？你凭什么活着？你凭什么ding着他的脸活着！”

最后几个字是吼chu来的。

周清淮被他吼得耳朵嗡鸣。刀锋还在往xia压，他两条胳膊已经抖得不成样zi。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那人猛地一顿。

yan神落在了他的右手上。

门没关严，漏jin来一dian极淡的光。那颗小痣被血污糊了大半，只louchu一dian模糊的轮廓。

可那人像被迎面tong了一刀。瞳孔骤缩，呼xi断在半途，整个人僵死在原地。

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不可能……”

那声音突然就空了。他慢慢后退，膝盖一ruan，整个人垮xia来，跪在周清淮shen侧，肩膀剧烈发抖。

“不可能，不可能……”

“你不是他。”他喃喃地说，“你不是他。”

“他死了。”

“我亲自埋的。”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往后缩，然后他猛地站起来，tou也不回地冲了chu去。

周清淮躺在地上，大kouchuan着气。hou咙里全是铁锈味，后背的衣服早被冷汗浸透了。

他还没缓过神，有什么东西半路折返，带着风撞开门。

周清淮xia意识想撑起shen，可手刚an在地上，一个人影已经扑到他面前，膝盖重重磕在shui泥地上，把他整个人撞得往后一仰。

一个脑袋埋jin了他肩窝，随即便是guntangguntang的yeti，一滴接一滴砸在他脖zi上、领kou里，像要把这辈zi的委屈全哭chu来。

“周清淮……”

他叫他的名字，“我好想你。”

“我快死了……我真的快死了……”

周清淮被他抱得chuan不过气，他低tou，只能看见对方那一tou乱糟糟的红发。

“我真的……撑不xia去了……”他语无lun次地喃喃，“他们都欺负我，他们不让我死，不让我去找你，……我快疯了。

“我已经疯了……”

面包

周清淮一时没推开。

他总觉得，自己真要把人往外一掀，怀里这个只怕就活不成了。

红发男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shen上，胳膊死死圈着他的腰，像抓住了唯一一gen还浮在shui面上的木tou。

周清淮xiongkou被他压得发闷，后脑勺抵着冰冷的shui泥地，只能盯着天花板上一片模糊的暗。

“我真不是他。”他无奈地叹了kou气。

那人却没反应。

周清淮等了几秒，只听见肩窝里传chu的呼xi声变得又慢又浅，re乎乎地扑在他颈侧。他偏了偏tou，xia巴蹭到对方那tou乱糟糟的红发，才发现那人早没了动静。

睫mao还挂着泪珠，湿漉漉地压在他锁骨上，像是谁家小狗哭累了，蜷着shenzi睡了过去。

周清淮：……

他试着动了xia胳膊，压麻了。又试着把shen上的人往外挪一dian，对方嗓zi里立刻发chu声极轻的呜咽，眉tou皱起来，八爪鱼似的缠的更紧了。

周清淮不敢动了。

服了。

他闭上yan，由着这人在shen上压着，听着外tou偶尔传来的一dian风响。

也不知dao过了多久，他竟也在这种又闷又re的姿势里，慢慢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shen上已经空了。

周清淮躺在地上，缓了好几秒才确定昨晚不是zuo梦。脖zi上还黏着yan泪干透后的紧绷gan，衣服皱成一团，腰被压得又酸又麻。

他撑着坐起来，活动了一xia快废掉的胳膊。门开着，外tou有风灌jin来，那个叫丁唐的人靠在门kou，见他醒了，也不多话，只说：“跟我去洗洗。洗完了吃饭。”

周清淮乖乖爬起来，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两条tui直打摆zi。shen上泥啊汗啊血啊混在一起，像刚从哪个坟里刨chu来的。也不知dao那个撕漫男怎么能抱得xia去，也不嫌臭。

他跟着丁唐穿过一条长而窄的走廊，又xia了一段台阶，最后被推jin一间带淋浴的小隔间。

reshui浇xia来的时候，周清淮整个人都ruan了。他把脸仰起来，让shui顺着tou发往xia冲。泥shui混着汗，一遍遍从shen上淌xia去，在地上汇成一小滩黄汤。他搓了好几遍，才终于把tou发里的沙土和shui泥灰冲干净。

洗完chu来，换了套干净衣服。他站在镜zi前看了看，脸还是那张脸，眉是眉，yan是yan，长得还行，但跟那个撕漫男比，就不值一提了。

他甩了甩半干的tou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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