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百灵。

“周秘书，你终于醒了。”

白百灵蹲在他面前，双手托着xia巴，那双小鹿yan没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一种黏腻的腐烂。

他歪了歪tou：“你是不是在想，我怎么会在这儿？”

周清淮不慌不忙，不为所动：“你早和乔云筝搭上线了。”

白百灵笑了一xia，yan睛弯起来，却再没有以前那种让人心tiao失衡的mo力：“周秘书，你真聪明。”

他慢慢起shen，居gao临xia地看着周清淮。touding的灯很暗，把他那张脸照得半明半暗，像从画里走chu来的鬼。

“霍燃关我，周秘书你逼我，我在你们yan里早就不是人了。我是一个畜生，甚至畜生都不如，我想当人。”

“乔云筝恨乔云庭，我恨霍燃。你说，还有比我们俩更合适的人吗？”

白百灵扯了xia嘴角，脸bu面容显得阴森诡谲。

“可我们俩凑在一起，聊到最后，发现其实更该恨的，不是他们。”

他停了一秒，一字一顿：

“是你。”

周清淮仍旧无动于衷。

“你不让霍燃杀我，他就真的不杀我。他折磨我，他让我生不如死。周秘书，你知dao吗，我被关的那段时间，zuo了一个梦。”

白百灵回忆起那个梦：“梦里，丰赫ai我，白泽洋ai我，所有人都ai我。”

“他们先是为我争风吃醋，大打chu手，斗得你死我活。后来，又因为太ai我，达成了共识，和平共处。”

“他们谁也不走，谁也不松手，全围着我。我站在中间，像被全世界捧在手心里。我笑一xia，他们就跟着笑。我皱一xia眉，他们就争着问我为什么。”

他说着，yan底浮起一种不正常的、近乎陶醉的光。

“梦里的我，不是蓝魄，不是怪wu。是白百灵。是被所有人ai着的白百灵。”

周清淮静静看着他说xia去。

这不是梦。

这是白百灵作为“主角”，本该拥有的一生。

他的作者真的很ai他，什么都不需要zuo，就可以拥有世间一切chongai。

所有pei角创造之初，就是为了ai他。

不ai他的，就没有用，就要去死。

ai他的，就可以留在他shen边，得到一句台词，一个yan神，一段活xia来的意义。

世界rong合之前，这就是这本书的规则。

真假

“可是周秘书，”白百灵忽然俯xiashen，直视他的yan睛，“我一睁yan，只有那间关我的屋zi。四面墙，一个dong，连喝shui都得像狗一样趴着。”

“没有丰赫，没有白泽洋，没有一个人ai我。连路过的都只想踩我一脚。”他笑了一xia，那笑又薄又利，像从嗓ziyan里割chu来的，“你说，我该恨谁？”

他站直shenzi，慢慢绕到周清淮shen后。

冰凉的手指轻轻搭在周清淮后颈上，像条蛇，不动了。

“我时常gan觉这个世界是假的，我梦中的世界才是真的。而导致这一切的元凶，就是你跟霍燃。”

“你们把真的人变成假的，把原来该属于我的东西全抢了。我梦里的那些ai，那些目光，那些本该围着我转的人……全被你们搅散了。”

他的指尖慢慢往xia，hua过周清淮后颈，最终停在他肩tou，像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的。

“你们zuo的每一件事qing，都在抢我的东西。”白百灵说，“所以，我不能让你们再改xia去。只有让你和霍燃都停在这里，这个假的世界才会重新变回我梦里的样zi。”

他绕回周清淮面前，弯xia腰，与他平视。

那双小鹿yan已经彻底没了从前的湿ruan，像两面寒津津的镜zi，映chu周清淮冷静的、沉默的脸。

“周秘书，你信不信命？”白百灵问，却并不想听他回答，“不guan你信不信，我信。我的命，就是被你们偷走的。现在，我要拿回来。”

他直起shen，最后看了周清淮一yan，将这个人的狼狈和沉默一并收jinyan底。

然后门被关上，屋nei再次陷ru黑暗之中。

周清淮闭上yan，把后颈那dian黏腻的凉意一diandian压xia。

这个世界是假的吗？

周清淮也曾怀疑过，也许这只是他临终前的幻想。

gen本没穿什么书。

那ju被烧成焦炭的shenti还躺在icu里，cha着guanzi，靠着机qi一kou一kouchuan气。

脑zi里最后那dian没散完的电信号，为了让他死得不那么难受，才编chu这么一场大梦。

006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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