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焕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平稳来，又睡着了。颂声从背后揽着她，搁在她肩窝里，听着她的呼声。窗外的光渐渐亮了，鸟雀的叫声密了起来。

颂声埋在她颈窝里，笑得肩膀发抖。

走到御膳房门时，掌膳的太监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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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膳房有。”

颂声看了姬焕一。姬焕低批折，好像那碟瓜不是她放的。

“不会。可臣能学。”

姬焕接了布巾，了脸和脖，整个人松快了些。她将布巾搁回盆里，忽然说了一句。

“过来看看这份折。”

颂声愣了一。

承天元年夏，安城得厉害。

颂声闭上，没有再梦。

姬焕看了她片刻，张嘴咬了。吃完继续批折，面上没什么表。可颂声看见她嘴角弯了一。

夜后，暑气还没消。姬焕批完了折，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颂声从偏殿端了一盆井来，搁在案边，将布巾浸了拧，递过去。

“冰碗。”姬焕的声音很淡，“两碗

姬焕看了她一会儿。

“给焕留两块。”

“焕跟你一去。”

颂声低看了看碟。还剩三块。她挑了块最小的，递到姬焕嘴边。姬焕抬看她。

闷的，已经带了睡意，“周虎他们也真是的，都死了还来烦人。次再梦见他们，你跟他们说——十三如今是焕的人了。让他们别来闹。”

“陛把脸。”

“焕想吃冰碗。”

“你会？”

御书房偏殿搁了三盆冰，可颂声还是得坐不住。她将折推到一边，起走到窗前，把窗开到最大。风来，得案上纸页哗啦啦翻动。她趴在窗台上，看着院里那棵石榴树，果已经红了，挂在枝沉甸甸的。

“颂声。”屏风那边传来姬焕的声音。

“陛！统领！这大晚上的——”

“那臣去端。”

“陛要臣去？”

“陛批折手占着，臣喂陛。”

“臣在。”

颂声绕过屏风走到御案前。姬焕将一份折推过来，是江南清田使报上来的夏季税赋账目。颂声接过去看了几行，忽然觉得手背上一凉。低一看，姬焕搁在案角的茶盏边多了一碟冰镇西瓜。瓜切得方方正正，上还冒着凉气。

番外十 烟火人间

颂声拿起一块吃了。冰凉的顺着咙去，暑气消了大半。她吃完一块，又拿了一块。吃到第三块时，姬焕也没抬地开了。

颂声转往外走。姬焕叫住她。

两人了御书房，沿着往御膳房走。夏夜的中比白日凉快些，两旁的槐树投密的影，蝉鸣声弱了许多。颂声走在姬焕半步之后，手里提着一盏灯笼。姬焕穿着常服，没冠，只以木簪绾了发。

“好。臣跟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