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金陵。”

姜别皱眉：“你伤成这样——”

“顾云笙以为我被押去梁国了。”花颂声的声音很平，“她不会想到我还活着。我回金陵，趁她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把她和石松的盟约连genba了。”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外面是深山老林，夜风灌jin来，冷得刺骨。她望着南方天际，那里有金陵的方向，也有长安的方向。

“殿xia在等我。”

血海深仇

花颂声在山中藏了三日。

三日里，姜别替她重新处理了左肩的箭伤，又用天机阁的秘药敷了脚踝。伤在慢慢好转，可她整个人像被chou去了什么，话极少，大bu分时间靠在榻上闭着yan，手里攥着那方帕zi，指尖反复摩挲帕角上那朵阿芙蓉的纹路。

第四日，她起shen要走。

“回金陵。”她将剑佩在腰间，左肩还缠着纱布，面se苍白，可目光已经恢复了平日的锐利，“顾云笙以为我被押去梁国了，此时金陵城中正是她最松懈的时候。”

姜别没有拦她。他只说了一句：“我送你去渡kou。”

两人从山中chu来，走了一整日山路，天黑时分到了江边一处渡kou。姜别雇了一条小船，船夫是个沉默的老汉，收了银zi便摇橹离岸。花颂声坐在船tou，望着两岸黑黢黢的江岸，夜风裹着shui汽扑在脸上，冷得刺骨。

船行至江心，花颂声忽然开kou。

“姜先生。”

“嗯。”

“石松在梁国的势力有多大？”

姜别沉默了一息。

“石松把持梁国朝政十余年，党羽遍布朝野。华蒙对他言听计从，军中的老将被他排挤的排挤、杀的杀，如今梁国朝中，一人之xia万人之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花颂声没有说话。她想起从前在梁国军中时，老帅被石松害死，她麾xia的斥候营被裁撤，旧bu死的死、散的散。

“姜先生能帮我联络旧bu么？”她问。

姜别看了她一yan。

“你想zuo什么？”

“顾云笙和石松的盟约，光靠我一个人ba不了。”花颂声的声音很平，“我需要人手。梁国那边，当年老帅麾xia还有几个没被石松清理干净的。若能联络上他们，里应外合，才能把石松的gen挖chu来。”

姜别沉思片刻。

“我试试。”

小船在夜se中行了一整夜。天蒙蒙亮时靠了岸，花颂声和姜别分tou行动。姜别去联络天机阁在江北的暗桩，花颂声则沿陆路南xia，绕dao回金陵。

她走了两日，在第三天傍晚到了一处叫清河驿的小镇。镇上只有一家客栈，花颂声要了一间房，打算歇一夜再赶路。她jin了房间，刚将门闩上，便听见窗外有极轻的响动。

花颂声的手an上剑柄。

窗外射ru一支弩箭，钉在门板上。箭杆上绑着一卷纸条。花颂声baxia箭，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花颂宁之墓，在金陵城外栖霞山xia。尔若不来，撅坟鞭尸。”

花颂声将纸条攥在掌心，指节泛白。她知dao这是陷阱，和上次一样。可她也知dao，石松说得chu便zuo得到。花颂宁活着时他拿她当人质，死了还要拿她的墓zuo饵。

当夜，花颂声没有歇息，连夜赶路往金陵方向去。她走得急，左肩的伤又隐隐作痛，可她顾不得。她心中只有一个念tou——不能让石松再碰颂宁，哪怕是一捧土、一块碑。

花颂声在第三日黄昏赶到栖霞山xia时，迎接她的是一张铺开的巨网。山dao两侧的密林中藏着弓箭手，数十支弩箭同时破空而chu。花颂声挥剑格挡，可箭雨太密，她左肩、右臂各中一箭，膝盖也被射穿，整个人跪倒在地。

林中走chu一个瘦gao的shen影。四十来岁，面容清癯，留着一缕长须，穿着梁国官袍。月光照在他脸上，映chu一双阴冷的yan睛。

石松。

“花十三，”石松站在十步外，居gao临xia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花颂声，嘴角弯chu一个弧度，“好久不见。你还是长着一张gao不可攀又让人充满遐想的脸。怎么样？如今傲骨尽碎，沦落至此，若是你愿意来我府上填房，我能保你不再受苦。”

花颂声抬起tou。血从额角淌xia来，糊住了半边视线，可她看清了石松的脸，猥琐又狰狞。

“石松，”花颂声咬着牙，从齿feng里挤chu声音，“我妹妹，我花家满门……与你无怨无仇。”

“是无怨无仇，可花家最大的过错就是生chu了你这么个xia贱货se，不识抬举，竟敢驳我的求娶。”石松的语气平淡得很，“觉得自己ying骨t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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