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

“看到了。”花颂声在桌前坐xia，声音有些哑，“东厢，是她。”

姜别没有追问她打算怎么办。他只是从桌上推过一只茶盏。

“徐yin到了。在里间歇着。”

花颂声接过茶盏，仰tou灌了一kou。凉茶ruhou，她忽然觉得心kou那dian翻涌的东西压xia去了一些。她伸手摸了摸怀中的帕zi，又摸了摸那封信。

棋未xia完。等你。

她闭上yan，靠在椅背上。

殿xia。她在心中默念。我找到她了。再给我些时间。

窗外，金陵城的晨钟响了。秦淮河上的雾气还未散尽，新一日的人声渐渐起来，将这座江南古城从沉睡中唤醒。

别院深深

徐yin是凌晨到的。

花颂声在密室中见到她时，徐yin一shen素白衣袍，tou发以木簪绾着，面上看不chu什么长途奔波的疲态。她将药箱搁在桌上，目光扫过花颂声，停了一息。

“气se比我想的好。”

“姜先生的药guan用。”花颂声在对面坐xia，“你从京城来，殿xia那边如何？”

“宋瑞ru局了。”徐yin打开药箱，取chu几瓶药搁在桌上，“沈渊在朝中步步紧逼，宋瑞已经联络了京畿大营副将王秉忠，准备动手。陛xia以shen为饵，引他ru瓮。”

花颂声dian了diantou。她看着徐yin拿chu来的那几瓶药，认chu其中两瓶是徐yin自己pei的伤药，一瓶是解毒wan。

“你知dao我要zuo什么？”

“姜别传信告诉我的。”徐yin将药瓶推过来，“顾家别院，花颂宁。你要去救她。”

花颂声没有否认。

徐yin看着她，目光淡如远山。

“你想怎么救？”

“别院后墙外有一条河dao，shui不深，可以泅渡。前院有护院，后院只有暗哨。我可以在夜里潜jin去，东厢靠墙那间屋zi的窗棂是松的，我看了两日，换岗的空隙有一刻钟。”

徐yin听完，沉默了片刻。

“你一个人去？”

“我一个人去。”

“顾云笙把花颂宁放在那里，就是等你。”徐yin的声音很平，“你潜jin去容易，可你带着一个人chu来，跑不了多远。顾家在金陵的暗桩遍地都是，你一动手，半座城的人都会围过来。”

花颂声看着她。

“我知dao。”

“那你还要去？”

“徐大夫，”花颂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xiong，声音里没什么起伏，“那是我妹妹，是我唯一在世的血亲，她在石松手里被拿nie，现在又在顾云笙手里被囚。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去。”

徐yin没有再劝。她将解毒wan推到花颂声手边：“这个带上。顾家的人善用迷香和毒烟，一旦被围，先服此wan，能撑半zhu香。”

花颂声将药wan收ru怀中。

“徐大夫。”

“嗯？”

“若我回不来，”花颂声的声音低了些，“替我带句话给殿xia。”

徐yin抬yan看她。

“就说，”花颂声顿了顿，嘴角弯了弯，“棋我xia不了了。让她找别人xia吧。”

徐yin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

“这话你自己回去说。”她站起shen，往里间走去，“我不替你带。”

当夜zi时，花颂声从乌衣巷后墙翻chu去。

她穿着夜行衣，腰间佩剑，怀中揣着徐yin给的解毒wan。金陵城的夜se很深，月亮被云层遮得严实，街巷中只余零星灯火。她沿河岸潜行，在顾家别院后墙外停xia。

河shui不深，没过膝盖。花颂声踩着河底的碎石慢慢蹚过去，shuiliu声盖住了她的脚步声。别院后墙只有一丈来gao，墙tou没有碎瓷，也没有铁刺。她贴墙听了一息，翻shenrunei。

后院果然没有人。柴房黑着，灶间空着，连狗都没有养。花颂声贴着墙gen往东厢摸去，脚步极轻，像猫踩在瓦上。

东厢的窗纸映着昏黄的灯光。花颂声靠近窗xia，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吃饭。”

一个不耐烦的女声。然后是碗筷搁在桌上的响动。没有人应答。

“吃啊。饿死了我可不guan。”

依旧没有人应答。花颂声从窗feng往里看，一个cu壮的妇人站在桌边，桌上搁着一碗冷粥。桌对面的床沿上坐着一个少女，瘦得厉害，xia巴尖尖的，长发枯黄，垂在肩tou遮住了半张脸。她一动不动地坐着，yan睛盯着地面，像一尊泥塑。

花颂声的手指在窗框上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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