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绎打开手机，去翻和沈叙的聊天记录，仔细比对他曾经发来的那些照片背景里，窗外的风景究竟属于哪条街和哪面墙。

雪又开始xia，是季绎没见过的成型的雪花，他抬tou看了会儿，忽然觉得索然无味，原来雪也没什么好看的。

好久不见

时差倒得季绎很痛苦，他半夜在微信上敲路宽宽，对方先是骂他有病，chu国旅游还能这么无聊。话虽如此，也是很给面zi地叫了几个朋友，问季绎打不打游戏。

太久没玩手gan缺失，季绎tiao了两波g港这种拼抢的地方，都被人火速爆tou，送得很英勇。扰得路宽宽看不xia去，在语音里骂季绎菜狗。季绎没回嘴，切回队友视角观战。

后面渐ru佳境，tian了几波空投，有了装备护驾，赢得没悬念。xia线之前，路宽宽问他什么时候回，季绎犹豫了一xia，说恨不得明天就回。

对方只当他吃不惯睡不好，找了个由tou让季绎帮他带dian东西，别浪费机票住宿的钱，季绎答好。

第二天季绎在酒店赖到xia午才chu门，随便选了家餐厅dian了份焗饭，吃了一半就起腻，季绎拍了张照片，不知dao该发给谁，只能发了个朋友圈。

雪没停，靴zi踩jin积雪里那种咯吱咯吱的声音让季绎觉得很新奇。于是为了这份新奇，他在雪中走了很久。

直到看到那间咖啡店。

烘焙的香气扑面而来，季绎忍不住深xi了一kou气，他站姿垮垮地等了一会儿，才鼓足勇气推开门。

店里人并不多，季绎要了杯拿铁，坐xia来以后他用冻僵的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木质桌面，原来沈叙照片里的那张桌zi是这样的手gan。

季绎发觉自己的手有dian抖，连忙将咖啡杯握在手里，杯shen的re度渐渐驱散了他的寒意。

他抬tou看了看自己对面的空椅zi。

咖啡喝了一半，季绎开始搜索博wu馆的攻略，他撑着xia巴刷手机，尽量转移注意力，不去想不该想的东西，计划着这几天的行程以及返程时间。

季绎的相册里其实有很多这个城市的照片，沈叙刚来的那段时间，总是不厌其烦地拍给他，季绎也很捧场地回复对方“xia次你带我去看”“xia次你带我去吃。”

然后这样的xia次，变成了他一个人的旅行。

季绎结了账准备回酒店，他没忍住，路上又翻到沈叙的s，很早之前的一张照片xia有条评论，

elvis：「不带我一起去！」

后面还跟了几个很俏pi的eoji表qing，沈叙回了一个不知dao。

季绎立ma解读chu了他的意思：不知dao你想去。

将手机揣回兜里，季绎仰tou望向漫天飞雪，雪絮悠悠盘旋着xia坠，轻飘飘地吻过他的眉yan。季绎很幼稚地张开嘴，冰凉的触gan落在she尖，没味dao。

沈叙在这里生活了大半年，他呼xi过的空气，走过的街dao，喝过的咖啡，现在季绎都ti验过了。

季绎想回家了。

an照季绎给自己zuo的安排，第三天他去了博wu馆。

那幢建筑看起来有些年tou了，红砖外墙，在雪景里衬得格外庄严肃穆。门kou有不少游客在拍照，季绎提不起劲留什么影像纪念，买了票，跟着一群人走jin馆nei。

展厅的射灯斜斜地打在每件展品上，在空气里形成一daodao金se的光zhu，细小的尘埃在里面缓慢地沉浮。季绎站在展厅中央，看那副巨大的宛如一艘沉船的鲸鱼骨架，他漫无目的，不知dao自己想看什么，或者说想找什么。

shen旁有个小姑娘，在用中文跟自己的妈妈介绍玻璃花。

季绎知dao这个，因为曾经沈叙给他拍过照片。那些花卉逼真得连花ban纹理叶片脉络都清晰可见，沈叙说很喜huan。

季绎问为什么。

他说不会枯萎凋谢，就不用担心它们消失不见。

季绎说我不喜huan，它们都不香。

玻璃花静静绽放，季绎在展柜前站了很久很久，他有一瞬间似乎有dian理解沈叙为什么会喜huan这些假花，季绎直起shen，最后看了yan那些精致的植wu。

从博wu馆chu来，季绎去了沈叙的学校。因为他不知dao沈叙在哪幢楼，学校这么大，所以也不用担心会遇到对方。他没往里走太远，只在广场上散漫地走了一圈。走累了季绎寻了张长椅，他用dai着手套的手扫干净上面的积雪，大大咧咧地坐xia来。凉意隔着kuzi透jin来，季绎想到很早之前有个网络id很re门，叫风chui屁屁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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