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注意到了，似乎是认为他不知悔改、态度实在不端正，当即把手里那本被撕碎的作业也砸在地上，拍着桌zi让无面鬼gunchu去罚站，又让他第二天把家长叫到学校里来。

无面鬼平静地去了，他一dian儿都不害怕。

第三个chu现的场景不是学校了，有沙发、茶几、电视柜，地上铺着地毯，是一hu普通的住宅。

原本的布置大概是很温馨的，只是现在到处都是翻倒的杂wu，烟灰缸和玻璃杯砸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烟灰和shui渍把地毯弄得脏兮兮的。

无面鬼长成了青少年的模样，它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地盯着yan前。

它面前有两个成年人的虚影，看得chu来是一男一女，正在极其激烈地争吵，一边吵架一边抓住能抓到的一切东西往地上砸，不大的空间里充斥着乒铃乓啷的巨大响声。

两个人吵得很凶，到后面甚至还动起手来，撕扯着对方的tou发，对彼此拳打脚踢，嘴里还在大骂着些听不懂的旧账。

但无面鬼毫无动静，它只是安静地坐着，平静地看着。

直到两人吵得筋疲力竭，男人气急败坏地摔门而chu，女人扭tou看向无面鬼，模糊的脸上似哭似笑，良久，她忽然颤抖地问：“你、你不会哭吗？不会笑吗？不会害怕吗？你、你gen本不是个正常孩zi！”

“——你是个怪wu！我怎么生xia了你这个怪wu！”

今日方知（四）

场景在不断变换，重演了无面鬼的一生。

它从少年变成青年，又从青年长到中年。

周围的虚影chu现又消失，来来往往，没有任何一dao和它有更多的交liu。

那些虚影无一不在疏远它，同龄人在背后窃窃私语些听不清的小话，长辈教导它好好和人相处，它却似乎zuo不到。

无面鬼的脸上始终没有五官，别人笑闹时它一动不动，别人哭泣时它也毫无反应。父母吵架互殴它不害怕，长辈领导训斥它亦无动于衷。

一幕幕相似的qing景闪过，画面变成了医院病房的模样。

那个骂无面鬼是“怪wu”的女人依然变得苍老，她躺在病床上，颤巍巍地抬起手，好像想对站在一边的无面鬼说什么，但她什么声音都没发chu来就闭上yan睛死去了。

无面鬼还是很平静。

它an了呼叫铃唤来医生，医生宣布患者已经死亡。

无面鬼一言不发。

它办了葬礼，安顿好母亲的后事，正常去上班。

直到同事小心翼翼问它：“节哀……最近也没什么大事，要不要多休息几天？”

无面鬼似乎愣了一xia，随即说chu了它的第一句话，它疑惑dao：“为什么节哀？为什么要休息？”

同事也愣了一xia，反问dao：“你妈妈不是刚……你、你不伤心吗？”

无面鬼思考了很久，认真dao：“为什么要伤心？”

它的脸仍是一片空白，可即便上面真的有五官，恐怕它此刻也不会有什么表qing。

同事难以置信：“为什么不伤心？她是你妈啊……还是说她其实对你不好？”

无面鬼dao：“她对我ting好的。”

同事不说话了，虽然看不清其面貌，旁观者却明显能gan觉到其神qing古怪。

无面鬼想了想，忽然问dao：“这种时候——我母亲去世，我是不是应该要哭才对？”

同事并未回答它的话，只是转过shen去结束了这个话题。

此事很快传开，其他不在现场的人也开始用异样的yan光看待无面鬼，可它本人也不知dao是不是压gen没gan觉到，对此丝毫不在意，anbu就班地工作，一切都很正常。

第二天，它毫无征兆地站在了大路中间，任由各种车辆飞驰而过，然后就死了。

空间终于不再扭曲，画面以无面鬼的死亡结束，四xia又恢复成了一开始空dang大街的模样。

那对倒霉danqing侣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场景的反复变动难免让人tou晕目眩，但偏偏演示chu的事qing又让二人无比好奇，这种好奇几乎要盖过了恐惧的晕眩，甚至让他们在中途qiang打起精神重新开始认真直播，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是非常敬业了。

最后的车祸其实非常惨烈，车辆疾驰而来时，无面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而司机竟然gen本没有减速，直接把人撞chu去十几米远，应该是当场死亡。

司机撞上护栏才停xia，他倒是没chu什么事，只是xia车时摇摇晃晃神智不清，恐怕没少喝酒。

这么一看，无面鬼的死似乎是一场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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