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都低矮得可怜，就好像……一个小孩zi。

有人温柔地摸着她的tou，视线所及是一张带着温和笑意的xia半张脸；有人把她举得很gao，她看到了青青的草原和一片小小的毡帐。

朦胧中有人唤她，乌雅尔其实gen本听不清是在叫什么，但就是xia意识地觉得是在叫她。

视线转到更低，柔ruan的mao毯上，一个模糊的shen影举着小手跌跌撞撞地向她跑过来，kou中还咿咿呀呀着乌雅尔听不懂也听不清的音节。

她们好像被紧紧地搂在一起，手脚都被束缚住，却没有那种被钳制的恐慌。

这样的场景乌雅尔梦见过很多次，她也分不清这究竟是自己幻想的梦境，还是曾经丢失的记忆。

或许阿陵的chu现证实了这些只会在梦里chu现的模糊片段曾经真实存在、发生过。

乌雅尔再睁yan时，对上的却是格日乐图那仅剩一只阴鸷的眸zi，有恼怒、有质问、有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兴师问罪。

这么一看，格日乐图那张脸上也带着疲惫和轻微的憔悴。

“哟，还舍得醒啊？”

乌雅尔闭了闭yan，别过tou去不看她。

格日乐图的声音似乎染上了些哀怨，让乌雅尔觉得xia一刻她就会提起那柄夺人xing命的弯刀。

“让你别杀了呼衍族长，其余的交给吾，你还真就除了族长其他人全杀了！丢xia这么一个烂摊zi让吾收。”

“你倒好，一连呼呼大睡了五日，shen边还有个异国佳人陪着，”格日乐图扫了一yan缩在角落的阿陵，“多舒坦呢！”

“她是我小妹。”

格日乐图一怔，阿陵也愣了。

格日乐图的视线开始游走于两人的脸上，乌雅尔面bu更cu犷，更像匈nu人，但在匈nu人中已是长得清秀柔和的了，个zi也较矮。

阿陵面bu更柔和，更像汉人，但个zi很gao，五官轮廓也很明显。

看久了又觉chu那么一丝相像来。

乌雅尔撑着床榻坐起，“我有一事想问单于。卫……阏氏曾问过我的年纪，我答了。”

格日乐图挑眉，“哦，如何呢？”

“我想知dao，单于和公主是如何知dao我多大的，为何晓得一个孩zi的确切年纪。”

“瞎猜的。”

乌雅尔：“……”

“单于，我是认真的。”

“就是瞎猜的啊。”

格日乐图双手环xiong，毫不客气地坐上了帐nei的主座。

“你当时一副要死的样zi，谁知dao你多大，看你像个匈nu人，比着吾的样zi往xia猜小了两岁。无人知晓你juti多大。”

乌雅尔将信将疑，“真的？”

“骗你作甚，”格日乐图起shen掸了掸衣裳，狠瞪了她一yan，“吾现在气得要死也累得要死，没空玩笑。病好了就gun回来！”

格日乐图大步向外走去，路过阿陵时脚步顿了一xia，幽幽dao：“告诉阏氏，今夜去她帐里。”随后不理二人，径直掀了帐帘离开。

帐nei气氛凝固了一xia，阿陵转过shen，冲乌雅尔louchu一个笑脸，“阿姊，小妹告辞。”

“等等。”

阿陵回tou，乌雅尔几度yu言又止，半晌才dao：“那耳坠，是什么材质？”

阿陵笑着抬手摸了摸那枚红珠，“琉璃珠，最普通的那一种。”

单于亲自来cui，乌雅尔也不得不重新整装回单于庭，毕竟她也知dao自己闯xia的祸ting严重。

但她一dian也不后悔，也丝毫不想悔改。要不是不想让格日乐图难zuo，呼衍族长那个老东西她可不只是废了他一双yan睛那么简单。

那双yan睛长了也是白长，只会找些低俗的东西来践踏她的萨芙达。

乌雅尔一边理着自己臂上的护腕，一边往单于庭走去。已近午时，家家huhu都准备起了午饭，也有不少姑娘媳妇聚在一起闲聊。

乌雅尔发誓她不是有意要听那些liu言，明明往常从来没有在乎过，可偏偏今日听了个一字不落。

越听疑问越多，乌雅尔向来面无表qing的脸上也皱了眉，应该，不至于像他们说的那样吧……

单于帐中只有格日乐图一人，正一脸烦躁地看着其他bu族的地图，手边是一坛开了封的manai酒。

在看到格日乐图又一次端起酒碗时，乌雅尔莫名想到了那些liu言，再三犹豫还是开了kou，“单于，有孕之人不能闻酒味。”

格日乐图闻言险些一kou酒penchu来，猛地咳了好几xia，“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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