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觉得日会一直那样过去。

现在娘亲没了，家也没了。

他闭上睛，想着就这样睡过去也好。

司郁天不亮就上山了。

他是这山里唯一的猎，独来独往。山的村里人都怕他，说他神凶，上杀气重，靠近了都觉得冷。

司郁不在乎，他一个人惯了，打猎，剥，吃，卖换盐和布，日简单。

今天运气不错，一早在西坡到两只兔。

司郁把兔挂在腰上，继续往山里走，他想碰碰运气打鹿，鹿值钱。

走到晌午，在溪边喝了。司郁耳朵尖，听见不远有动静。

不是野兽的动静，是人的。

他皱了皱眉。

这年，山上常能见到饿死的人。

灾荒得人往山里找吃的，可山里也不是那么好活的。

司郁本来想绕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转要走。

“救……救我……”

声音很轻，像小猫叫。

司郁停脚步，他站了一会儿，还是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山沟底躺着个人。穿着破旧的衣裳，瘦瘦小小的一团，脸上脏兮兮的，可五官生得极好，眉致得像画来的。

尤其是那双睛，此刻半睁着，汪汪的，看着就让人心。

司郁站在沟边往看。

林屿也看见了他。那是个大的男人，穿着兽的衣服，背着弓，腰上挂着猎刀。

脸得棱角分明，睛很黑，看人的时候一温度都没有。

林屿害怕，但他更怕死在这里。

他努力抬起手，朝着男人的方向。

“救我……”他说完这两个字，前一黑，又了过去。

司郁在沟边站了一炷香的时间。

他应该走的。

捡个人回去，麻烦，要吃饭，要照顾，还可能引来别的麻烦。

可那小孩伸手的样，像极了当年他捡到的那只受伤的小鹿。也是这么可怜地看着他。

司郁最后还是了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