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刚亮，苏苏就醒了。

她本来还想再赖一会，又想起师尊昨夜答应她去凡间，她猛的从塌上坐起来，只觉得浑shen都清清shuangshuang的，丝毫没有往日的寒气。除了hou间还有些酸，膝盖有些发红。

她满心huan喜，xia榻就往君莲华那里跑，连鞋都忘了穿。

到了寝殿，她先探jin半个脑袋。

君莲华已起了。他坐在镜前，外袍还未系，只穿着素白中衣，墨se长发散在shen后。

她想起以前都是师尊替她梳发，今天她心里开心的紧，也想替他梳一次。

“师尊，我来替你梳。”她笑嘻嘻，小跑jin去。

君莲华从镜中看她一yan，见她赤脚散发，衣领歪到一边，轻轻叹kou气。

“鞋。”

“地上不冷。”她敷衍地应了一声，已经站到他shen后，把玉梳送jin他发间。

她梳得认真到小脸都绷着，不过手艺……

片刻……

“好啦。”她拍拍手，退后一步端详，又心虚地去瞟他的脸se。

镜中的君莲华tou上勉qiang挽了个歪扭的男儿髻，发间的白玉簪cha反了，簪tou朝xia，像gen倒刺。

“好像……有dian歪。”

“无妨。”他抬手，修长的手指在发髻上极轻地一拨，那玉簪转了个向，正了。

歪的地方也没重梳，衬在他那张清冷无俦的脸上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慵懒温柔。

她听他这样答，又得寸jin尺起来，凑过去用指尖拨了拨他鬓边垂xia来的一缕，笑眯眯dao：“师尊长得好看，梳什么都好看。”

君莲华没接话，先给她穿上绒鞋，又给她换上一shen蓝底绣霜se云纹的厚襦裙，领kou和袖kou都gun着雪白的pimao。

苏苏乖乖站着，任凭他摆弄，像只被主人精心打扮的小兔。她低tou看自己的一shen蓝衣裳，一分不差的合shen，喜huan得不行。

她喜huan蓝se，他一直都知dao。

他半蹲xia来替她系腰后的蝴蝶结，又取过一件同se的小斗篷，披在她肩上，兜帽上垂着两个小小的绒球。

“会冷吗。”他抚平她领zi上微乱的白mao。人间这时候刚过完新年，去的时候说不定还会xia雪。

“不冷。”她低tou看自己，又转了一圈，裙摆转起来，像绽开的蔚se小花。

“师尊，我好看吗？”她仰着脸等夸，笑意从yan底漫chu来，满脸都是毫无防备的依赖。

君莲华看着这样的她，心底深暗的地方又被搅动起来。

他的苏苏，穿他亲自挑的衣裳，dai他买来的簪zi，全shen上xia无一处不是他的。

“好看。”

chu了殿门，山风迎面扑来，她一蹦一tiao的走在前面，蓝se的裙摆被风卷起，像朵摇摇晃晃的小蓝花。

他走在后tou，发髻依旧歪着，玉冠将松未松，却仍走chu几分清冷chu尘的剑尊气度。

她走了几步，回tou朝他笑：“师尊，xia山啦。”

君莲华站在后面看着她，她今日确实太招yan了些。

这般模样若到了凡间，不知要引多少不识相的目光。他面上不显。只想着到凡间前要不要给她加ding帷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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