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珂看起来也被震惊到了，半晌才说：“这不合规吧？”

扯了些学习和生活上的有的没的，林开岚突然告诉我们：“对了对了，今年要去哈沃斯跨年哦。”

林开岚看着我们俩都抿着嘴沉默不语，又变回那活泼开朗的语调：“算了算了，不跟你们小孩讲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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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开岚突然搂住我的肩，亲昵地说：“世真也要和我们一起去呀，都是我的孩嘛。”

我赶说：“我不过生日的。”

起走了。

就只能这样整天窝窝、担惊受怕、半死不活地活着。

她像是无可奈何地叹了气：“你们爸爸有时候真是固执得可怜，对吧。”

“应该是比之前好一了吧。”陆珂很无奈地笑了笑，“他也不会跟我讲这些，我也不清楚。”

我光是想想都要笑来了。

不存在便不会受伤。但凡活来，就要无条件地接受命运给予的惩罚和磨难，想要反抗，最后得到的也只有加倍的痛苦。

更诡异的，她甚至还是保守派贵族的。

福祸不由善恶定义，所谓的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也仅仅是人为了维护“德”而定的规矩，但是在现实生活中人命自有天定。

我摇摇，陆珂也没什么想要的。但不过几秒，他又说：“哦对了，新年的第一天是世真的生日呢。”

他其实可以说得更准确些，这他爹本不合法！

虽然我是一个悲观又极端的反生主义者，但同时，我也是一个没有勇气的怂包，实在不到一把自己撞死以来明志的决心。

而我只是单纯觉得没什么好庆祝的。而且，我的父母在世时，他们也会因为忙于工作，漏掉我的生日，对此我并没有什么怨言。

林开岚却说：“很多东西都是从游离于规则之外，慢慢成为规则本的。在我小时候，oga甚至不会被理科类专业录取。现在呢，才过了有二十年吧？”

我听得一个两个大，只想用力搓把脸，重置一五官。

“这个世界变化是很快的，”她说，“今天是一个样，明天又是一个样。”

陆珂很捧场地问她有了什么突破。

我信着那句箴言：“幸福的人，是从未生的人；次一等的，是生来便立刻死去的人。”

他才是自欺欺人的一把好手。

林开岚的家族是帝国老牌贵族，几百年和王室往来密切，但和很多帝国传统贵族一样，他们空有衔，却没有实产业，缺乏动现金。尽这些年的风光不复往昔，但瘦死的骆驼比大。所谓的哈沃斯也就是他们家族的祖宅。

“啊，那就是没什么好转。”林开岚端起面前的茶，了升腾的汽，“我早就跟陆喆说过了，这家族的疾病只有基因编辑能治。还幻想着药和理疗能拖到正常平。”

如果他们要去那里过年的话，是不是就代表我可以一个人独享这一整座庄园？

她颇为惋惜地说：“这个陆延应该好好听听的。”

她问我们有没有想要的新年礼。

林开岚有些惊喜地告诉我：“我也不过呢，从青期起就不过了。”

我整个人大为震撼。这是我能听到的东西吗？这是要砍的话题吧？说轻了是挑战整个社会秩序，说重了就是反人类、反理、反正统社会的三反罪名，被那些保守党派抓住把柄，能直接送上刑事法。

我肯定不会回答，陆珂也不接这句话，而是问她这一年都忙了什么。林开岚大致讲了讲自己的经历。不在实验室的空闲时间，她就会去各地方科考，原、雨林、极地，哪儿偏往哪儿钻。然后又说他们今年有了突破，是有关的。

陆延一直很忌讳这个问题，好像只要没有人提起，他的缺陷就不存在。

我大概能猜她为什么不过生日。从分化开始，一个oga的人生就挂上了倒计时的钟。所有人都在等待这颗丽的果实成熟，然后把它心装扮，当作祭品一样贡献去，寻求更大的庇护。

“移除。”她的语气和表稍微认真了些，不再那么脱，“我们在样本上得到的效果都很不错，预计会在明年半年行临床试验。”

林开岚本不在意，转而问陆珂：“弟弟的怎么样了？”

生日不再是庆祝，而是熟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