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雨：“你又在装可怜。”

若是宋青雨打他，骂他，像从前那样咬他，李璟珩心里还好受一些，可宋青雨大多时候是平和的，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劝李璟珩，你生来即是天潢贵胄，金枝玉叶，不该委此间，好像他原本就不欠他的。可他们之间的账怎么能算得清，那是一辈的烂账，他老了，死了，化成灰了，到了阎王爷跟前也要三叩九拜，他不仅要和他今生的夫妻，也要来世的眷侣，他就是要这样纠缠不清去。无论宋青雨心也好，冷也罢，他这辈是非他不可了。

“算了。”宋青雨摸了摸他的，说，“你还是先好起来吧，成日在我这里蹭吃蹭喝蹭药，我欠着药钱，蒲大夫已经几日没给我好脸看了。”

宋青雨听的乐呵，：“郑现在已经不归你了呀。他听命于陛。”

李璟珩这时倒也顾不上耍无赖了，忙用手捧起宋青雨的脸，拇指指腹在他颌磨蹭了，像安抚一只炸了的猫儿：“当心手，当心手，别伤着了。我是真心的，天地可鉴，真的不能再真。可我怕我一日是雍王，你便一日不肯见我，过去你对过路的一条狗都和颜悦，总是不愿正瞧一瞧我…”

他的偏执，他的狠，还有他那说不清不明的妒意，曾经把宋青雨伤的浑上不见一好，脸望过去常年是病怏怏的白，就连死也成了奢望，他总要一一，再把人养回从前那个巧笑倩兮的玉模样。

李璟珩抖着声说：“大不了把郑绑来，让白羽军去打。”

他闭了闭，声音更小，几乎是落在李璟珩的耳边，像一把小小的钩，把他的心尖钩的颤颤：“你以后不许对我不好了。”

他抓着宋青雨的手，一路往摁在自己心上，哑声：“这里难受。”

李璟珩没有说话，依旧埋着脸。

李璟珩见越说越，忙：“没有没有，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骗你，可我也是真心想要悔过。”

面究竟是他的幻觉还是他自编自造的黄粱大梦。

李璟珩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我没有，我只是好难受。”

宋青雨气极：“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

“？”宋青雨觉不对来，恼的一把甩开手，愠，“我还以为你是实心诚意…”

“我怎么能那样对你。”他喃喃地重复，将额轻轻抵在宋青雨的腕上，好似丧了胆魄，“但凡当年我肯多问一嘴，再多信一信你，都不至于落的像如今这样收不了场。你说我禽兽不如，当真没说错，我本来就是个禽兽。”

他说：“你可怜可怜我吧。”

宋青雨默了默，抬起手来，落在李璟珩鬓侧，了一，接着，又低，与他很亲密地挨在一起，轻声说：“李璟珩，我真是拿你没办法了。”

李璟珩动动嘴：“我在谢国公府里放了几箱夜明珠，你给他拿去几颗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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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觉得不够，又：“这回不给你金山银山了。我还是把皇兄的江山打来给你吧。”

宋青雨笑问：“你打的过李璟琮么？”

李璟珩将脸闷在他怀里，声音也显得瓮声瓮气的：“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他敢不听么。”

好像有什么东西缓缓了手掌心，宋青雨垂着看了他许久，这才动一动手腕，用指背撩了撩李璟珩的角，说：“你哭了么？”

李璟珩几乎瞬间落泪来，但他不想在宋青雨面前显得窝，又很想连带爬地跪来给他磕几个，说什么，说你真是我的观世音娘娘，说你是我的文殊菩萨，还是我的无渡金。可他什么都说不来，哽了哽，说：“我会对你一辈好。”

宋青雨让他捧住脸，脸颊嘟起了一团，显得有些气鼓鼓的，可话却是不留的：“